得知借運借命的事不是個別現象,而是一整個村子的人都會,饒是見多識廣的蘇云韶都為之一震,秦朔更是倒抽一口涼氣,全身發麻。
他們倆沒看到王翠花被催眠和陷入幻陣中的具體場景,從當事人的嬉笑怒罵和單方面自言自語中猜測出了七七八八。
王翠花偷藏鐲子,反怪母親沒有提前告訴她鐲子能夠借運,怪母親沒有注意她,這才導致她的倒霉。
敲暈翠玲,丟在路邊,間接導致翠玲被強投河,王翠花沒有半點愧疚難過之心,反而驚喜于水生死了新娘,可以娶她。
嘲笑哥哥一輩子光棍偷人老婆被人打斷腿,卻沒想過王鐵柱的親事是因為她告吹的,后續也可能是因為她才討不到老婆。
王翠花這個人自私自利,遇到事喜歡把原因歸結到他人身上,而不是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會干出幾次三番借他人氣運生活的事毫不稀奇。
再多幾個和王翠花一樣的人,就不知道會有多少救人反被害的警察和寶兒,結果卻是整整一個村子的人都會借運借命。
蘇云韶以王翠花為基準,下算三十年,上算三十年,那個村子起碼有百來年的時間都在持續借運借命,還有村民從村子里出來,向自己的兒女傳遞借運借命的術法。
粗略算上一算,百來年間全國被害死和害慘的人數相當可怕。
蘇云韶接著問“那個村子叫什么在哪里”
王翠花“我沒去過云村,我媽說除非發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人,已經出來的人是不能再回去的。”
陰時女蘇云韶心中一跳,二十年前葛月的死不會和這個云村或者云村的村民有關吧
“要符合那種條件的女人做什么”
王翠花“不知道,只說如果遇到符合條件的女人就要帶回去。”
蘇云韶決定回去問問葛月還記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在哪里死的。
“如果云村只有出來沒有進去的人,那村里的人不是會越來越少嗎”
王翠花搖頭“我不知道。”
“你母親在哪”
問到這里,王翠花已經從恍惚的狀態中抽身出來,她不記得自己先前恍恍惚惚地回答了什么,警惕地看著蘇云韶,不再張嘴。
到了這里,蘇云韶和秦朔明白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來,審訊告一段落。
兩人出了審訊室,回到隔壁。
一進門,秦朔就等不及地說“上次看到你在群里說借運會把人借到死,我還有些不明白怎么會那么嚴重,沒想到真的有人已經死了,還不止一個兩個。”
蘇云韶“正常人的氣運高高低低,總體會維持在一個平均的水平線上,這種借運手段不只會把對方的好運借過來,還會把自己的霉運轉過去,長年累月地倒霉下來,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嗎”
所以她才說司徒遠二十多年倒霉下來,還好好地活著,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氣運。
“那倒是。”秦朔感嘆道,“天災人禍那么多,在家睡覺還可能發生地震被埋,出門注意行車沒被車撞死,也不能保證不會遇到報社的神經病,倒霉過頭被路人捅一刀也是可能的。”
事實上,寶兒不就是倒霉過頭那么死的嗎
蘇云韶“這種事刑偵大隊不好處理,你盡快把案件交給特殊部門吧。”
秦朔“我會的。”
核對完某些細節,夜色已深,蘇云韶打車回家。
坐上出租車沒多久,她想和閻王聊幾句,摸出手機,看到了蘇依依發來的緊急消息。
蘇依依紅姨來了
蘇依依她還把自己的兒子帶來了
同一條消息,蘇依依既發私聊,又發群聊。
私聊界面由于蘇云韶一直沒有回復,停留在最后一條,冷冷清清,群聊可是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