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一個人的日子過得太久了,難得有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巫妙把很多事都和銀翼說。
“小孩子的逆反心理很重的,家長不讓做什么,偏要做什么。我偷偷去過云村,還認識一個朋友,我教他辨認草藥,他教我打獵做陷阱,我一直好好的,才沒有變得不幸呢。”
那個朋友叫云嘉樹,銀翼見過他。
云嘉樹經常會來巫妙家,有時候是送打到的獵物,有時候是送母親做的豆腐、臘肉,總之每一次都會帶些東西過來,還是巫妙自己沒時間做的,不得不收下。
當然,巫妙也會回送一些炮制好的茶葉、藥包,有來有往,從來不白拿云嘉樹的東西。
村民們看到云嘉樹過來找巫妙,總會善意地笑,拿話打趣他們。
“嘉樹什么時候把妙妙娶回家”
“我等嘉樹的喜糖喜餅可等了十多年了。”
“嘉樹再不求親,小心妙妙被別的男人拐走啊。”
“沒有的事。”云嘉樹總是笑著說,“我把妙妙當妹妹呢。”
“是啊。”巫妙說,“我沒有哥哥,嘉樹就和我哥哥一樣,你們可不要亂說啊。”
巫妙忙著給村民們看診抓藥,沒看到云嘉樹聽到她的話之后剎那間陰沉下來的臉色,躲在屋里的銀翼看到了。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他很清楚云嘉樹對巫妙抱有的心思,可巫妙真的如她所說,只把云嘉樹當哥哥。
夜深人靜之時,巫妙抱著銀翼吐槽“村民們好煩啊,我都說過好多次,嘉樹就是我哥哥,他們老是拿這個來說,他們沒說膩,我都解釋煩了,還不得不說,免得麗麗姐誤會。”
銀翼歪了歪腦袋,巫妙明白他是在疑惑麗麗姐是誰,解釋道“不記得了嗎上次麗麗姐不是來找過我要我的自制香膏嗎皮膚有點黑的那一個啊。”
銀翼點點腦袋,表示自己想起來了。
巫妙接著說“麗麗姐喜歡嘉樹哥,總問我怎么能夠變得和我一樣美,都到了問我要一樣的香膏,和我穿一樣的衣服的地步了。我總覺得再繼續下去,麗麗姐很可能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來。”
事實證明,巫妙的猜想沒有錯。
那段時間,云嘉樹來得特別勤,每次來都用一種黏糊糊的眼神看著巫妙,言語間有些過界,動作也不再和以前一樣有分寸。
巫妙不勝其擾,把銀翼藏在口袋里下山賣藥。
那一天,巫妙買了很多東西,回去的時候月亮都出來了。
見時間已晚,巫妙把東西交給銀翼,自己先跑回家燒水方便洗澡泡腳,沒想到云嘉樹那么晚了還等在她家門口。
見到巫妙,云嘉樹趕緊跑過來幫巫妙卸貨,倒水,態度殷勤得很。
巫妙不知道他要說什么,靜靜地看著他。
結果,云嘉樹開口就是一句驚人之語“妙妙,我們都已經那樣了,怎么你在人前就是不肯和我再親近一點呢”
巫妙
“你在說什么”
自從那次銀翼溜出去導致巫妙找了他大半天的事情發生后,一人一妖幾乎形影不離,巫妙在屋里洗澡,銀翼都守在屋外,聽巫妙在里面說話,偶爾用蛇尾巴敲擊地面作為自己在聽的應答。
巫妙本人對云嘉樹沒有男女之情,也不想奪人所愛,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家里實在沒人也有銀翼在,她沒和云嘉樹單獨相處。
因此,巫妙是真的不理解云嘉樹在胡說八道什么東西。
“妙妙”云嘉樹也很懵,“上次你約我去祠堂后面的大槐樹下,都已經把自己給我了啊。”
“哈”巫妙聽得更莫名其妙了,“自從我媽過世,我再也沒進過村子,這一點云村的村民們都知道啊。我連村里的祠堂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怎么會約你去祠堂”
云嘉樹矢口否認“不可能明明是一樣的衣服,一樣的發型,一樣的味道,一樣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