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韶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看,發現那是一個人為挖掘出來的直徑三十來米,深度二十來米的圓形坑。
坑底躺著幾具零零散散的尸骨,有的只剩下小小的頭骨,有的還有小半個身子,上面爬著密密麻麻的各種蠱蟲,一個咬著一個,一個背著一個,數量之多,看得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云韶沒有密集恐懼癥,看著也不舒服,移開了目光。
“你們就從這里挑選合適的蠱蟲回去養,再給剛出生的孩子種下”
莊長“會養蠱的自己挑幾只回去培養,不會的就挑一只回去種,大多還是自己培養,也方便根據孕婦的身體狀況養個差不多的,否則太弱了種下去可能蠱蟲就死了,太強了種下去孩子死了。”
以上都是理論常識,實踐操作上沒那么容易,可要有那么簡單好調整,蠱莊就不會有那么多夭折的孩童。
身后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痛哭,“我的兒啊”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其他人跟著哭了起來,有哭得很大聲的,也有哭得比較隱忍的。
莊長回頭看了一眼,面帶哀傷地說“文娘的兒子前幾天死了,尸體剛丟下去沒幾天,下面那具被吃一半的就是她兒子。”
蘇云韶克制住根據特征去找尸體的沖動,其他人已經迅速地找到了那具尸體,此時此刻他們無比痛恨自己的眼力好。
若是視力沒那么好,就不會看見那具幼小的尸體被蠱蟲一點點啃噬的畫面。
最先被撕咬掉的是表面的那層皮,其次是里面的血肉和筋膜,骨頭是最難咬的,所以大多蠱蟲不會去碰,留給蠱蟲群里個頭最大的蠱蟲。
那種蠱蟲的頭頂長著一只小龍蝦似的大鉗子,一鉗下去能在骨頭上鉗出一道痕跡來,鉗個幾下,再往痕跡上吐口水。口水具有腐蝕性,將骨頭融化得差不多了,那只蠱蟲就會埋頭進去吸食。
“媽媽咪呀。”曲蕪華一個激靈,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們看到這樣的場景,居然還要把蠱蟲放到身體里去,讓蠱蟲在你們的身體里待到死為止,除了牛逼我真的說不出第二個詞。”
莊民們沉默了。
如果可以,誰愿意把這樣毛骨悚然的東西放到身體里去呢那不是為了生存,沒辦法嗎
莊長苦笑“這就是我們每一代鐵家人都在盡心盡力培養蠱王的原因,只要蠱王早一日誕生,蠱莊莊民就能早一日脫離苦海。”
說到這里,莊長有些疑惑“姑娘是從哪里找到蠱王的不瞞你說,我幾乎每天都來,就是沒看到蠱王。”
幾個參賽者呵呵笑,我們能告訴你是從墳里挖出來的嗎
蘇云韶沒那么傻,含糊地往回指了一下“就在那邊,我不是也養了一只蠱嗎是它抓到小胖子的。”
莊長恍然大悟“所以我還是培養出了蠱王,只是小胖子太會跑,我沒有第一時間抓住它就再也沒機會抓到它了。”
蘇云韶心說那可不你們蠱莊的人可不會去挖墳。
“莊長,上一任蠱王的尸體就在這嗎”
“稍等。”莊長把腰間別著的那支竹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了一首曲子。
那竹笛是特制的用具,能發出一般人聽得到和聽不到的聲音,通過這兩種聲音的排列組合,操控著蠱坑里的蠱蟲。
只見原先還在進食的蠱蟲紛紛讓開了路,露出底下一條手臂長手掌寬擁有幾十條腿的超大蜈蚣。
曲蕪華和駱尋綠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別過眼去。
曲蕪華“怎么又是蜈蚣”
駱尋綠“這么大,都快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