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撓了撓頭,為嚇到她們感到抱歉。
“因為第一任蠱王主要是蜈蚣的外形,我們就想著能不能再喂一只蜈蚣蠱王出來,每個人都是用蜈蚣來培養的。”
“嗯”蘇云韶怔住,“你們不是知道第二任蠱王長什么模樣嗎”
“知道是知道,但是蠶太弱了。”鐵樹為難嘆氣,“不提我父親和鐵家以前的長輩了,光我試著培養的幾年間就已經死了幾千條蠶。蠶不會攻擊同類,把它們丟下去只有被吃的份。”
蘇云韶把那句“小胖子只是長得像蠶又不是真的蠶”的吐槽吞了回去。
她不懂養蠱,在這方面沒什么發言權,還是閉上嘴免得被打臉比較好。
曲蕪華“小胖子吃云韶喂的蠱,不是素食主義者,蠶吃桑葉或者其他葉子不吃蠱,應該是兩種不同的蟲子吧”
“可是就算見到了小胖子,我也不知道它原來是什么啊。”鐵樹苦惱地說,“我覺得它又像蠶又像蝸牛,可這兩樣都不在我們養蠱的取材范圍內。”
怕是莊長自己都不知道小胖子是怎么被培養出來的。
莊長的曲子吹了一會兒,底下那只超級大蜈蚣總算懶懶散散地動了起來,一頭扎進坑底去。
那紅到發黑的蜈蚣身體一半進了土里,一半還在外面,它不停地往里面鉆啊鉆,就剩個尾巴在外面,而后往后面退。
不多久,就見到蜈蚣咬著一只小盒子出來。
盒子只有普通唇膏那么小,方方正正的,被蜈蚣咔擦一下扎在腿上,一點點地往坑外爬,就這么帶了出來。
蜈蚣往外面爬一點,人群就往后面退一點,都是怵那蜈蚣的。
莊長顯然知道自己培養的大蜈蚣有多不招人待見,用曲子指揮著蜈蚣把盒子放在那,就讓蜈蚣重新爬了回去。
鐵樹手腳麻利地爬了下去,單手撿起盒子往口袋里一揣,嗖嗖兩下再爬上來,交給莊長。
莊長打開已經被蜈蚣輕松戳破的木盒,里面竟還有一個更小的銀盒,盒子外面有一只像是蜈蚣的花紋,應該就是那第一任蠱王。
“四百多年過去,再怎么堅硬的木頭都壞了,我們幾十年就換一個木盒,重新把銀盒藏到下面。藏到那個位置,水火不侵,還得殺死那么多蠱蟲,沒人偷得走。不說那些了,蠱王的尸體就在這里。”
莊長從竹笛的墜子里取出一枚小鑰匙,咔噠一下,打開銀盒,露出其中保管了四百多年的蠱王蟲尸。
“咦”一片驚咦聲。
“怎么會這樣”還以為又要看到蜈蚣的曲蕪華和駱尋綠驚住了,“不是蜈蚣嗎盒子外面都雕著蜈蚣呢。”
結果
銀盒里面竟然是一只盡管有些干癟,顏色也有點黃,但絕對能看出是大了幾號的小胖子。
蘇云韶把小胖子捧了出來,湊到銀盒旁邊去,小胖子都看得愣住了。
那雙小小黑黑的豆豆眼眨巴半天,小腦袋呆呆地轉來轉去,像是不太明白說好的獨一無二,怎么多了一個同伴
但是看到上一任蠱王死后顯露出來的真實模樣,眾人也就明白為什么會留下那樣的圖像。
不是掐算卜卦的能力到達了頂點,也不是當年有誰用慘重的代價算出了第二任蠱王是什么模樣,更不是有誰能夠預見未來,單純是第一任蠱王不知道用什么辦法給所有人看了一個假象。
曲蕪華吐槽道“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當年的蠱王肯定是覺得自己的模樣不夠令人害怕,這才套用了一個看起來很兇殘的殼子。”
這一說法得到了大多人的認同,而蘇云韶由于帶著能夠編織幻境能力的桃夭,因此聯想到了另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