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靈魂伴侶,我也不會從陸民的手上取食,小人類。拉珀斯咧嘴,露出鋒利的白牙,因為你們沒有資格
他忽然停住了。
靈魂伴侶,沒錯,靈魂伴侶。
這是反常的,拉珀斯驟然清醒過來,他在干什么
他一直在懶洋洋的對話,觀察人類的言行舉止,享受他不愿承認這點,但他確實在享受人類柔軟的輕語。他抖動耳鰭,專心凝視,說得太多,殺意太少,行動也太少。他居然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逗弄一個陸民,全然忘了時間的流逝他是來陸地上尋找靈魂伴侶的,要務在身,他怎么會松懈至此
江眠敏感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他伸出去的手臂僵硬,魚肉攥在掌心里,凝作一塊冰冷無情的血泥。
不知為何,平靜的對話氛圍驟然消失了。空氣寒如刀鋒,刺得他汗毛聳立,拉珀斯的眼神不復好奇,唯一柔和的、人性化的情緒蕩然無存,他又重新變回了那個冰冷而可怕的頂級掠食者。
人魚閉上削薄的嘴唇,冷漠地向后游曳,綺麗漫卷的綢鰭懸浮在水中。
“情況不太對”泰德喃喃地說,“情況不太對快叫他回”
人魚發力甩尾,憑借他的力量,合金鎖鏈轟然巨響,爆出一連串的炸裂聲,撞得四壁都在哀嚎。
江眠同時被突變震得摔倒在地,耳膜嗡嗡亂顫。他頭頂的紅光瘋狂閃爍,警笛亦刺耳長鳴,實驗站霎時亂成了一鍋粥,大量持槍的警衛隨之沖了進來。
“等等,別傷害他這是正常的應激反應,他沒傷到我”回過神,江眠慌忙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竭力大聲疾呼,“這是正常的,他不是有意要這樣,等等、別”
呼吁全然無效,混亂中,他被好幾雙有力的手臂強制拽下樓梯,喂食口迅速閉合,巨大的高壓電流瞬間貫穿電網,儼然在室內打了一個驚天的霹靂,防彈玻璃折射強光,便如千陽照耀。懲罰太狠,也太快,江眠已經緊閉雙目,視網膜上仍然燒出了一片灼熱的紅芒。
“你們瘋了嗎”他閉著眼睛,青色的血管在纖瘦的脖頸上道道凸出,聲嘶力竭到破音的程度,“凡是實驗都會有容錯率,你們這跟趕盡殺絕有什么區別”
但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了刺耳的電流尖嘯中,法比安博士戴著護目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眠在警衛手中拼命掙扎的樣子,他揮了揮手,那兩名不為所動的警衛立即接收到了命令,壓著力氣不足以反抗的青年離開了觀測室。
他望著漸漸遠去的瘦弱青年,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對方絕望失控的哭喊聲,一想到這里,德國人便不禁愉悅地勾起了嘴角。
接著,他愜意地轉過頭,重新看向人魚所在的方向。
法比安嘴角的笑紋逐漸凝固了。
作者有話要說拉珀斯失落,抱著手臂,被痛苦絆倒我要找到我的靈魂伴侶,他很痛,讓我也很痛。在找到他之前,我發誓不會放過任何活東西。
江眠只是張嘴嗨,我
拉珀斯立刻扔掉剛才的誓言并徹底忘記,甩頭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