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喪和自我厭棄的反復拉扯,使他攥得愈發用力。眼看江眠身上的紅點開始激動且不妙地閃爍,拉珀斯人性化地皺眉,從喉嚨里發出一道小而無害的聲波,成功震麻了青年的手,同時讓取血器掉落下去。
江眠吃了一驚“拉珀斯”
你乖,人魚熟練地,甚至可以說滿不在意地扯開取血器,溫柔地說,人類想要我的血,這很好,是個有利于筑巢計劃的決定。很快,你就能感覺到,你需要一個安全的、暖和的巢穴而我會把它打理得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然后把你包在里面,用食物淹沒你,珍珠。
人魚咕噥道所以,我不能再增加這里的死尸,陸地沒有海水的強效自凈能力,它們只會把我們的巢弄得全是臭味而且人類有你,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好嗎
人魚用咕嚕咕嚕的絮叨聲,蓋過了取血時的聲音。江眠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他只知道,人魚正抬起他璀璨的深金色眼眸,同自己專注地對望。
江眠想起了他曾經在國家地理雜志上讀到的一篇文章,里面提到,直至上個世紀,生活在尤卡坦半島上原住民們,仍然有朝向大海深處投放金子和人祭的習俗,現在,他忽然理解了這一切的源頭倘若情況允許,他也想把自己扔進拉珀斯的瞳孔,置身于那片包容無垠的金色暗海。
為了它,為了這個,我能撐住,江眠對自己說,總歸我已經撐了二十多年了,再多一會兒,也沒什么問題。
“按時睡眠、進食,好好休養,積累精神。”走的時候,拉珀斯對他囑咐了和之前別無一二的話,只在最后關頭猶豫了一下,“我想你別胡思亂想。”
縱然江眠心中五味雜陳,他依然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再次被強行押回了自己的牢房,繼續度日如年的囚犯生活,倘若江眠不是一個天生安靜內向,擅長通過內心世界與自我洽談的人,他是很難堅持到這一刻的。
第二十七天的傍晚,合金門從外側刷開了。
江眠平靜地轉頭看去,不是泰德,不是叫人惡心的法比安,也不是送飯的警衛不,他們確實是警衛,但他們不是來送飯的。
“江先生”為首的隊長以一種不自然的恭敬,對江眠低頭示意,“您的禁閉結束了,請跟我來。”
江眠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疑心是自己眼花了、聽岔了或者在長久的死寂和禁錮中,生出了自由的幻覺。
見江眠沒有反應,警衛隊長再補充了一句“這是最高層下達的指令,請允許我為您解開手銬。”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昨天的安慰嘿嘿
拉珀斯操縱人魚血,發瘋,撕碎一些人的骨頭,因為另一些人已經被撕完了,尤其是法比安你們把珍珠帶到哪去了,把他還給我
其他人尖叫、逃跑,爭先恐后撲到江眠的牢房前,用力拍門救命救命開開門啊,開門然而牢門修得太結實了,無法破壞
江眠安然無恙地坐在房中,思念拉珀斯,憂郁,忽然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嗯打雷了,外面好像要下雨。繼續坐在那,思念拉珀斯,憂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