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液里似乎都充滿了軟乎乎的絨毛,江眠只是摩擦他的發根,他卻一路癢到了尾巴尖兒,必須來回甩一甩,才能緩解那股在江眠懷里打滾的沖動。
青年不由露出狡黠的笑容,細長的十指埋進發間,捻開柔滑的泡沫,緩緩按壓人魚的頭皮,猶如用力地彈奏,按完一遍,再用指節敲擊應該是穴道的位置,有條不紊地推捏他為江平陽學會了按摩的手法,現在,他決定在人魚身上也實驗一下。
拉珀斯睜大眼睛,神色非常茫然地望著前方。
“這是什么”他小聲問。
江眠抿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他清了清嗓子,無辜地說“這是按摩。你以前沒做過嗎”
不,聽起來拉珀斯真的發出一種聽起來很委屈的小聲音,他哼哼地低鳴,如此之近的距離,江眠完全可以看到,他的脊椎不住發抖,產生著最細小的起伏波動。
拉珀斯的聲線打顫“我,沒有”
他長逾兩米的魚尾伸長又縮緊,渾身的肌肉緊繃再松懈,鱗片陣陣清響,看起來就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哼唧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江眠膽戰心驚,生怕拉珀斯失控,不敢再逗他了,急忙停了手。
“好了”他說,“可以嗎”
拉珀斯眼睛都直了,失魂落魄地“嗯嗯”了幾聲,看樣子并不想讓江眠停下。江眠趕快開始沖水,進行下一個環節。
他捧起水,搓著人魚的發絲,看見污水被觀測室的凈水系統抽走。待到完全沖洗干凈了,頭發煥然一新,魚鱗和黏液盡數不見,他便拿起護發素,自發中的位置仔細涂抹,直至長發的觸感如絲綢柔滑,氣味也甜蜜芬芳,他才停下手,將它們晾在自己的腿上。
“稍等一會,”江眠說,“然后再沖一遍,就洗好啦。”
人魚的神色如夢似幻“雖然麻煩,但是很舒服喜歡。”
江眠笑道“那是因為你的頭發太長了,又這么多,洗起來當然麻煩了。”
他愛惜地撫摸著人魚的長發,與對方輕聲說著話“算起來,熱潮期還有幾天”
拉珀斯靠在江眠的腿上,溫柔地吻著他潔白的皮膚,“可能,還有四五天,第一次,不會太長的。”
“還有四天啊。”江眠憂慮地垂下頭,“可是,到了后天,西格瑪集團的執行官就要來了”
拉珀斯立刻抬頭看他,金眸深處,有異常冰冷的東西閃過。
“他們,打擾到你,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那么,我會第一時間,處死他們。”
“不是這個原因,”江眠趕緊解釋,“過去,永生仙水還沒開發出來的時候,研究所只是集團里居于二流的的機構,可是這些年來,研究所已經成了集團最重要的核心,甚至可以和總部分庭抗禮”
他皺著眉“因為這個緣故,總部這些年愈發提防,每次到訪,必須要總負責人和研究所的高層集體迎接,還要說一些特定的暗語具體流程我倒不是很清楚,但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稍微放下戒心,否則,執行官怕是連大門都不會往里邁一步。”
“法比安怎么樣了”江眠問,“如果他傷得太重,缺胳膊少腿,或者不能說話,那就太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