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急了,抓著他的手去摸自己撞到的位置,結果到了近處,齊厭殊手指一歪,又摁錯了。
念清被他氣壞了,又嗚嗚大哭了起來,一邊往外爬,一邊哭哭唧唧地又要找謝君辭。
齊厭殊一把將小女孩撈回來,哭笑不得抱起來地安慰她,幫她揉頭頂。
哄著哄著,念清慢慢不哭了,困意上來,她就忘了布老虎,又是在他的懷里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卯時剛過,秦燼和蘇卿容便來到了殿外。
這個時間還算早,外面天剛剛亮,早起的鳥兒出門覓食,從四面八方傳來鳥兒清亮的鳴叫聲。
師兄弟二人走進殿里,便看到齊厭殊斜靠在軟榻上,他一手抱著沉睡的小姑娘,一邊看著書。
從殿外灑落進的淡淡光芒落在男人深邃的眉骨與修長的睫毛上,竟然有一種靜謐平和的感覺,完全看不出齊厭殊過去性子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樣子。
男人修為這么高,手臂自然是沉穩有力的,小姑娘睡得很沉,在他的懷里小小一點,像是個小瓷娃娃一樣。
秦燼和蘇卿容雖然都見過齊厭殊對念清耐心慈祥的一面,卻都是第一次切實看到他是怎么帶孩子的。
不得不說,師尊沒有平日陰霾暴躁的樣子,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蘇卿容已經幾乎習慣了,而昨天才回來的秦燼仍然有種不敢相信眼前事實,讓他有點大受震撼的感覺。
二人上前,蘇卿容無聲地行禮,秦燼沒回過神來,他跟著蘇卿容一起行禮,習慣性地喚道,“師尊。”
秦燼一說話,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小女孩原本平緩的呼吸一頓,眉尖輕輕地動了動,便又沉睡了。
齊厭殊抬起眸子,又刀了秦燼一眼。
“師兄,時間尚早,還是傳音說話吧。”蘇卿容適時地開口。
秦燼能不知道這又是蘇卿容故意的嗎蘇卿容這幾日早就摸清了殿中習性動態,就是故意等著他出丑,順便抬高自己貼心孝順的形象。
只是在師尊面前,他也不好發作,只能暫時壓下這股火氣。
齊厭殊將念清放在榻上,他傳音入耳,淡聲道,“既然今日老三先來,秦燼,你便在這里守著師妹。”
“是。”秦燼道。
齊厭殊又說,“把你身上的氣息收干凈了,別嚇到她。”
與蘇卿容走出殿門的時候,齊厭殊又扔給秦燼一枚儲物戒指,告訴他等小姑娘餓了,便拿這里的東西吃。
囑咐過后,二人的身影才消失不見。
念清這一覺一如往常睡到天亮。
她在床上伸了好幾個懶腰,抱著自己的小枕頭,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小女孩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有點陌生的高大身影端坐在不遠處,殿外的陽光落在他的肩膀,勾勒出一片黑暗。
念清瞬間清醒了。
她抱著枕頭,小心翼翼地往榻深處縮了縮。
不知是不是因為秦燼的身影總能讓她聯想到那個打孩子的高大農戶,還是秦燼氣質太兇,念清一看見他,就有點怕怕的。
秦燼正在閉目養神。
他感覺到小姑娘醒了,但沒有想要與她說話的意思。
滄瑯宗是齊厭殊的,自然是師尊愿意收誰便收誰,齊厭殊讓他看護,秦燼作為弟子,也有責任聽從師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