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到此為止了,秦燼心中想的都是些滾著黑泥的復仇之類的事情,他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興趣。
而且恰恰不同的是,秦燼極其厭惡幼孩。
孩子太吵,太弱小,太令人心煩,秦燼完全無法理解為何已經是修仙之人,許多修士仍然放不下對血緣子嗣的眷戀。
在他心中,他要做的便只有變強和復仇,其他一切都沒有重量。
所以聽到床榻上的小姑娘醒來,秦燼并沒有睜開眼睛的想法。
他想杜絕麻煩,最好這個孩子也聽話一點,不要來煩他,在互不打擾中度過這半天便好。
秦燼也不能借此機會修煉,畢竟打坐修煉他就不能完全收起自己所有的氣息,所以只能干坐著。
他不睜開眼睛本來是想躲清靜的,結果便聽到貴妃榻上一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擾得他沒辦法冥想,意識忍不住一直往那邊飄。
然后,秦燼聽到小女孩下地了,似乎往他的方向來。
秦燼心中煩躁,難道他真的躲不過和這個孩子的多余交流了嗎
他睜開眼睛,卻正好看見小姑娘抱著自己的玩具,她躡手躡腳地繞了很大一圈,仿佛想繞開他,直到跨過門檻,她才放開步伐向外跑去,小小的身姿有一種逃竄的感覺。
秦燼
他怎么覺得這小丫頭很怕他的樣子
她連師尊都不怕,卻怕他
秦燼本身是不想多管閑事的,可這畢竟是山頂,小姑娘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很麻煩。
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按照神識中的位置向著殿側方走去。
轉過殿角,秦燼的太陽穴頓時狠狠一跳。
只見小姑娘正在費力地往階梯的欄桿上爬,欄桿的另一邊就是萬丈深淵。她廢了好大的力氣終于爬上白玉欄桿,然后從上面兩掌寬的扶手向下滑滑梯。
這是念清想干很久的事情了,只是之前齊厭殊一直都在主峰,她沒有機會。如今齊厭殊走了,新來的二師兄又在打瞌睡,小姑娘總算挑到的好時機。
看著她歪歪扭扭地爬上欄桿,系統的嚇得快昏厥過去,它顫聲道,“清清快下來,外面多高啊,這太危險了”
“不危險呀。”念清疑惑地說,“師虎說這是假的。”
系統快窒息了。
齊厭殊指的假景是殿后方的那個臺階,也就是他們上次釣魚的地方,因為連接了結界,所以外面是假的。
可這不是殿后方,這是殿側方向下的路啊外面的懸崖是真的
小姑娘感受不到系統的顫抖,她快樂地在扶手上滑滑梯。
只是滑著滑著,面前的景色忽然不動,然后她被人提溜了起來。
念清仰起小臉,一個陰沉的眸子倒著映入她的眼簾。
“虞念清,你在做什么”秦燼冷聲道。
然后他看到小女孩咽了咽口水,她目光漂移,不與他對視,還小聲嘀咕道,“兇巴巴。”
秦燼
就一個晚上,她還給他取了個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