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去一直缺失的安全感和存在感,都被小姑娘完完全全地補足了。蘇卿容從來沒有如此安和平靜的時候,他甚至不再畏懼謝君辭回來。
木已成舟,清清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了。
雖然在她的心里,謝君辭還是最特殊的那個人。可是漫漫修仙路,時間還長得很。
蘇卿容走出主殿,他轉頭看著門里的小姑娘,眸光晦暗不明。
她還小,以后會長大。等長大時候,不善言辭一片空白的謝君辭和一個能和她聊天玩樂的師兄,她未來會更喜歡誰,還不一定呢。
小念清回來的時間正好吃晚飯,如今滄瑯宗的生物鐘幾乎都是跟著她走的,蘇卿容掐著飯點給她送回來,她正好可以洗手吃飯。
齊厭殊做飯一做就是將近一個月,而且還是一日三餐,男人竟然從來都不覺得膩。
一個是他手藝了得,另一個是小姑娘不挑食,他做什么她都會吃得干干凈凈,很給人成就感。
只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齊厭殊從她吃飯的速度和表情分析出了她更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后面會去注意。
齊厭殊端盤子的時候,便聽到念清講今天發生的事情。小孩子口無遮攔,發生什么都會通通說出來。
聽著蘇卿容的種種舉動,齊厭殊哼笑一聲。
這小子,知道謝君辭要回來了,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只不過,齊厭殊從蘇卿容的氣色也能看得出來,自從他和小姑娘玩到一起,他的情緒和心情都好了許多。
蘇卿容天賦是夠的,只是因為心魔作祟,經常喜歡失神夢游,才讓他的修為這么長時間仍然停留在元嬰。
待長久下去,他的修為說不定也會逐漸增長起來。
齊厭殊三個弟子各有毛病,他自知實力有限,只能管得住他們人,但治不了他們的病。如今看到謝君辭和蘇卿容的變化,他心中也寬慰許多。
當然,這些都靠清清。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東西
念清正在吃飯,她就被齊厭殊捏了臉。
“討厭”小姑娘去拍他的手。
齊厭殊總喜歡捏她,捏得他失去了威嚴,捏得念清丟失了對他最后的敬意,如今男人一伸手,就會被小姑娘打。
能讓如此聽話懂事的小女孩變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齊厭殊將人家煩成什么地步。
昔日大魔頭每日要做飯也就罷了,捏捏臉和耳朵還要被打,他非但不生氣,反而銳利的眉眼間還夾雜著寵溺。
他帶著淡淡地笑著說,“如今謝君辭有你做妹妹,蘇卿容和你是朋友,只有秦燼最可憐,沒人愿意理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呆在山峰里不出去。”
本來是同一個事實,在男人嘴里意思卻變得完全不同。
當日秦燼雖然覺得虞念清這小孩子有點意思,但也止步于此了。
他蘇卿容是有心病,他潛意識里是希望有人關心自己的,所以念清才展露出一點點善意,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注意她。
秦燼便不同了,他沒有謝君辭善良,也沒有蘇卿容渴求溫暖,他的心里只有事業與復仇,那日結束便回到自己山峰,再也沒出來過。
其實這樣才是三師兄弟正常的生活狀況,他們會經常出遠門,回來呆個幾個月,便又走了。就連常年待在門派里的蘇卿容,也一直不出山峰。
他這半個月來主峰的次數,趕得上他過去三年那么多了。
明明很正常的生活習慣,齊厭殊這么一說,倒是顯得秦燼是個孤家寡人了。
念清聽了也有點同情。
“兇巴巴聽起來好可憐哦。”她說,“可能就是因為沒有人和他一起玩,他才兇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