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因為清清
他有些震撼。
謝君辭是齊厭殊的第一個徒弟,也是跟了他最久的一個。他知道師尊一向消極厭世,甚至對得道飛升都沒有什么興趣,如此酗酒至少有幾百年了。
可是如今,短短一個月而已,齊厭殊就戒了
謝君辭還沒有回過神,就感覺到一個他很厭惡的氣息靠近。
緊接著,一個溫潤柔和的嗓音響起,“恭喜師兄回宗。”
謝君辭抱著念清轉過身,就看到蘇卿容溫文爾雅地向著他微笑著。他一身白衣,彬彬有禮,只看表面的話,還真會讓人誤會蘇卿容是什么清風霽月的溫柔公子。
透過他蘇卿容的身后,謝君辭看到了一盤玩到一半的棋局,很明顯屬于蘇卿容和虞念清。
謝君辭的神色逐漸變冷。
這時,秦燼也進了殿,對齊厭殊行禮過后便靠在門框上,他雙手環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謝君辭一向冷淡,他并沒有理蘇卿容的意思,沒想到蘇卿容卻開口道,“為免師兄后顧之憂,師兄出門這段時間,我將清清照顧得很好。她現在都會玩五子棋了,真是冰雪聰明。”
聽到蘇卿容如此親昵地喚念清小名,謝君辭抬起頭,他眸中透著寒氣。
謝君辭不似秦燼,秦燼脾氣也很大,經常會和蘇卿容互嗆起來,謝君辭卻不會。他性子清冷,被惹怒了便直接動手,倒是很少與蘇卿容爭論什么。
此時也是如此。
若是不了解蘇卿容的人,肯定會以為他說這段話是真的關懷師兄。實則蘇卿容是在炫耀他與念清的關系。
謝君辭根本不想理他。
他看向齊厭殊,恭敬道,“那弟子先帶清清回去了,等晚一些再來拜訪。”
如今殿里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秦燼,有不懷好意的蘇卿容,并不是與齊厭殊談論念清未來如何養的好時機。
謝君辭剛想帶念清離開,小姑娘抬起頭,眼巴巴地說,“可我與容容還沒玩完五子棋呢,晚一點回去好不好”
謝君辭的腳步頓時一僵。
什么容容
蘇卿容這廝趁著他不在,都和念清私底下說過什么東西
謝君辭緩緩地轉過頭,眸色愈發冰冷,恨不得用眼神殺了蘇卿容。
蘇卿容恍若未聞,他仍然溫柔微笑道,“清清,沒關系,我們明日在玩也好。”
“你找死。”謝君辭森然地開口。
他的話傳音說出,可除了念清,在場的大人都知道謝君辭說了什么。
謝君辭殺意一起,閻羅之力頓時迅速地洶漲起來,海浪一般迎面呼嘯著向著蘇卿容拍去。
蘇卿容面色變得有些蒼白,他并不畏懼謝君辭,只不過修為太低,承受不住這么大的威壓。
他身體上難以抵御痛苦不已,臉上卻仍然露著笑容,在這種情況下笑得如此俊美,反而有點瘋狂的感覺。
“師兄出門一趟漲了不少本事,師尊在這里,就敢隨意動用力量了”他微笑道。
鋪天蓋地的威壓頓時一頓,謝君辭勉強收回自己的殺意,他森然地注視著蘇卿容,仿佛已經用眼神將他凌遲無數次了。
青年的懷抱里,念清抬起頭,她用手指輕輕地觸摸謝君辭的下頜,疑惑地說,“怎么了”
謝君辭低下頭,對上小女孩干凈清澈的眸子,他薄唇輕抿,手指無聲地扣緊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