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搖了搖頭,這才邁步跟了上去。
殿中,齊厭殊已經上座,謝君辭抱著念清站在空地上,蘇卿容則是站在一邊,秦燼便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看著殿中心的小姑娘。
齊厭殊看起來確實很重視這次的拜師儀式,他竟然把自己的貴妃榻都給收起來了,換了一個比較正經嚴肅的椅子,坐姿也坐得很筆挺。
謝君辭單膝蹲下,他將小姑娘放在地上,讓她站好。
“清清,給師父跪下磕頭。”謝君辭溫聲道。
念清年紀太小了,她聽不懂,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謝君辭有些無奈,他膝蓋下沉,自己跪下,然后對小姑娘道,“跟我學。”
小女孩的身子軟軟的,她跟他學著跪下,但是地面太硬了,只用膝蓋太痛了,她下意識向后一坐,又壓到腿,就習慣性將腿盤了起來。
好好的跪下,變成了坐下。
謝君辭有點頭疼,他還想說些什么繼續教她,卻聽到上方道,“無妨。”
他抬起頭,就看到齊厭殊毫不在意地說,“不會跪便不跪,繼續。”
“師尊,師徒禮儀不可廢。”謝君辭都震驚于他對念清的過分溺愛,不贊同地說。
齊厭殊修長的手指抵著自己側臉,他哼笑一聲。
“都是些無用的繁文縟節罷了。”齊厭殊漫不經心地說,“曾經那些欺師滅祖之人,哪個少過表面尊重與禮節清兒不跪我,我們就不是師徒了”
他道,“這樣更好,她連我都未曾跪過,未來他人更別想讓她折腰。就這樣吧”
齊厭殊都發了話,謝君辭沒辦法,只能用手輕輕地微點念清的后背,讓她用坐的姿勢彎下腰去。
念清撐起自己,她抬起頭,還是不太明白在做什么,疑惑地喚道,“師虎”
齊厭殊、謝君辭和蘇卿容神情都帶上了些笑意。
他們知道,小家伙從今天之后,這聲師父便是合理合法的了。
“不是師虎,是師父。”齊厭殊淡笑道,“好了,抱她起來吧。”
地上又硬又涼,別說跪了,他都舍不得小姑娘多坐一會兒。
謝君辭抱起念清,齊厭殊繼續道,“你們給師妹準備的東西可以拿出來了。”
第一個是謝君辭。
他伸出手,手掌中是一個銀制細鏈,鏈子的另一頭是個長命鎖,鎖下方是六顆造型為含苞的蓮花流蘇,發出叮鈴鈴的脆響聲。
謝君辭看著神情懵懂的小姑娘,他的眸子逐漸變得柔和。
“祝師妹歲歲平安,健康多福。”
他將長命鎖戴到小姑娘的脖子上,鎖頭自動縮小到合適的尺寸。
其實,這個長命鎖并不僅僅只是個好彩頭,更是一件天級防護的法寶。
第二個是蘇卿容。也是巧了,謝君辭送的是長命鎖,蘇卿容送的是一個手鐲。
他六天未出峰,并不僅僅是在家扎小人,更多的是為了淬煉這個手鐲,并以自己的血加以為輔,使得其擁有了溫養身心的效果,而且能為穿戴者防止大部分毒素的危害。
到了秦燼,畫風便有點不同了。
秦燼拿出了一枚黑色鱗片,他說,“我實在沒什么送的。世間最堅固之物當屬龍鱗,便送給師妹”
“你送的什么破東西”齊厭殊不滿道,“這么大孩子要你鱗片做什么割到手怎么辦”
龍鱗其實在五界是很珍惜的材料,畢竟龍族一般不與外界聯絡,龍又大多實力強勁,所以龍族身上所有東西都是寶貝。
只可惜滄瑯宗不興這東西,更何況要送的還是小姑娘。
秦燼挨了師尊的罵,他悻悻地收回手,罕見有點可憐地解釋道,“可是已經拔下來了弟子也磨平了邊緣,不會劃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