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辭察覺到秦燼到了,他只不過仍然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完全不考慮背著秦燼而已。
秦燼也沒想到反駁,他在殿中站定,剛想順著謝君辭的話繼續說下去,好逃脫這個任務。
結果,他就聽到小姑娘奶聲奶氣地說,“就是呀,兇巴巴不行的。”
念清完全是在學謝君辭的話,可是聽到她這么說,秦燼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點不爽來。
這小東西,稱呼謝君辭和蘇卿容時不是師兄就是名字,都這么長時間了,怎么到他這里了仍然只是外號
而且她憑什么覺得他不行
秦燼冷冷地說,“還未試過,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他這句話是對謝君辭說的,其實是在注意小姑娘。
念清聽到他忽然開口嚇了一跳,趕緊躲到謝君辭的另一邊。
秦燼更不爽了。
她連師尊都不怕,怎么就偏偏怕他呢
謝君辭根本不看他,直接對著齊厭殊低頭行禮道,“秦燼沒有耐心,弟子怕他嚇到清清,還請師尊收回成命。”
“謝君辭,你這是什么意思“秦燼冷聲道,“你狗眼看人低”
念清抓著謝君辭的衣擺,她本來想躲著秦燼來著,可是秦燼這句話說的好有意思,她忍不住跟著重復道,“狗眼”
師尊和師兄們頓時眼皮一跳。
“清清乖,不學臟東西。”蘇卿容笑道。他蹲下來,用雙手捂住念清的耳朵。
秦燼和謝君辭仍然在交鋒,只不過他們有點吵不起來,因為秦燼一直在罵人,謝君辭則是完全不搭茬,只是面無表情地重復他不行,差點氣死秦燼。
齊厭殊看了半天熱鬧,這才懶洋洋地開口道,“行了,讓老二試幾天吧,我看他很有教人的潛能。”
聽到師尊認可,秦燼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
他一向趾高氣揚,如今罵了半天人,反而把自己罵生氣了。倒是謝君辭毫無波瀾,反而有點擔憂地看向自己身邊的小崽崽。
蘇卿容松開念清的耳朵,他笑道,“清清,你今天和二師兄一起學習認字,好不好”
念清是個善良的小孩子,她雖然對秦燼怕怕的,但時刻記得他很可憐沒朋友的標簽,每次遇到這種要和他接觸的事情,她雖然不太情愿,也沒有拒絕過。
她小幅度地點頭,看到她同意,秦燼心中的氣才散了些。
二人的第一堂認字課安排在后殿外的亭子里,也就是飯桌邊。念清坐在自己的特質椅子上,看著秦燼煞有介事地拿出幾本書。
他實在忘記自己小時候是怎么學認字的了,便將書攤開,嘗試地問,“你認識里面哪幾個字”
念清也很配合,她看了半天,然后用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指過去。
“艾,才,吃,川”
都是寫很簡單比劃很少的字。
她認的字并不多,窮人家的孩子像她這么大點,能認得好幾個字,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