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一會兒人就要圍上來了,她怎么這么慢哎,我看到她了。”
說話的這個女修踮起腳尖揮手,很快,一個身穿外門弟子服的少女跑了過來,她來到幾個女修身邊。
少女五官還算標志,可如今看起來有點太過消瘦,顯得有點兇相。
魏嬈氣還沒喘勻,便露出笑容,“李師姐,讓你們久等了,我來了。”
被稱為李師姐的內門弟子似乎出身富貴,身上配的玉佩和戒指、耳環都價值不菲。她看了眼魏嬈,淡淡地說,“嗯,給你留好位置了,一起看吧。”
魏嬈如今在外門弟子中可算風頭正盛,她年紀小,長得漂亮,在修煉的悟性上經常被教習夸獎。
而且,她竟然能和內門的幾個師兄師姐關系很好,其他外門弟子都很羨慕她。
如今魏嬈能和內門師姐們呆在一起看新弟子的測骨儀式,從外門那邊傳來許多艷羨的目光。
魏嬈笑著與幾個師姐聊天,她會說話,經常幾句就夸到重點,讓這三個內門師姐都得意洋洋的。
可實際上魏嬈表面似乎游刃有余,實則心底煩得要命。
她之前計劃好這次重回門派,要借著前世對門派的了解入手,與門派里有價值的人搞好關系。
所以她除了和那幾個去人界接她的師兄關系不錯之外,還討好了許多類似李師姐這樣出門世家的弟子,她們一般有錢,出手闊綽,只要舒心了,經常會給她些好處。
可是,魏嬈心里惡心得要命。她并不覺得自己和這些師姐有什么區別,都是小姐,只不過她運氣不好是從凡間來的而已。
憑什么她要每天阿諛奉承拍她們的馬屁前世她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如今竟然要像是個丫鬟一樣被她們喝來喝去。
然而魏嬈沒有辦法,她已經選擇了這條偽裝自己的路,只能這樣走下去。靠著這幾個一事無成的大小姐偶爾的賞賜,魏嬈可以將那些小飾品變換成靈石,再去買筑基丹之類的丹藥,來助力自己的修為。
只要她進了內門,她就可以參加秘境試煉,按照前世的時間線去刷那幾位天之驕子的好感度。雖然他們不會參加內門試煉,可他們的好友或關系密切的人會參與,那時就是她的機會。
只要這樣一步一步,她總有一天會進入這些天之驕子們的視野里
魏嬈心中下定決心,表面上一直露著笑容,討好地夸師姐的耳墜好看,還要聽那李師姐漫不經心地說,“這耳環可挑人了,像魏嬈你顴骨太高,戴起來就會很難看。”
“是啊,我怎么能和師姐比呢。”魏嬈強撐著笑容說,“師姐戴什么都好看。”
她心中惡毒的話不知罵了多少倍,臉都快笑麻了。
“哎,來了來了,長老來了。”另個人說。
圍觀的弟子們來得早,此次坐鎮的長老才緩緩出現在廣場中央的正座。
長鴻劍宗十分刻板教條,哪怕來自凡間的新弟子許多終生都止步于外門,長鴻仍然每次都會派長老這般的大尊者出面,表示門派的重視。
“今天來的是黎長老呢。”王師姐小聲說,“黎長老是慕容飛師弟的師尊。”
慕容飛是親傳弟子里的老幺,就連外門內門中都不乏有比他入門早的弟子。按照拜師時間,確實許多普通弟子都可以叫他師弟,但在門派里的地位卻遠沒有他高的。
“哎,你們聽說了嗎,阮師姐和慕容師弟之前去圣武城參與大拍賣,結果那圣級法寶被銀面修羅謝君辭給搶走了”
“謝君辭是當今佛子的那個以殺人取魄修煉邪術的雙生弟弟嗎”
“對,就是他。”
“此人聽起來好生可怕,為何修仙界要留這樣的邪修存在,就沒有尊者除惡揚善嗎”
“不知道,據說謝君辭實力高深,與我們大師兄相差無幾。而且他的師尊是被玄云武島除名的齊厭殊,實力也深不可測,所以才沒人愿意啃這個硬骨頭呢。”
“可是那圣級法寶”
魏嬈聽著自己耳邊嗡嗡的聊天聲,她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大腦也嗡嗡作響,幾乎喘不過氣。
自從那日在凡間時差點死在謝君辭的手里,魏嬈便對他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過去她在凡間做噩夢夢到的都是自己前世被殺,如今再做噩夢,卻是夢到謝君辭那張冷酷的臉,和不祥的血紅眸子盯著她的樣子。
她每次在門派里做那些借著前世的便宜而擠掉其他人機緣的惡事時,睡夢中都會夢見當初謝君辭判她死刑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