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業障纏身,罪孽深重,該死。
魏嬈進入門派的前半年幾乎天天晚上睡不好覺,整個人十分憔悴,這也是為何她如今消瘦成這個鬼樣子的原因。
畢竟,謝君辭的閻羅之力豈是善類被它盯上的獵物僥幸逃跑,魂魄之中也會留存下那種戰栗的恐懼。
如今魏嬈好不容易快忘記了謝君辭的陰影,誰曉得在這種情況下又重新聽到了他的名字。
豆大的冷汗順著她的臉頰低落,就在這時,黎長老身邊的教習清了清嗓子。
“肅靜”
帶著力量擴散的聲音,瞬間將嘰嘰喳喳的聲音都摁了下去。
教習拍了拍手,他肅穆道,“新弟子上前。”
魏嬈這才意識到,原來新一批的弟子已經來了。
她感受到身邊幾個師姐都有些興奮,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也是一怔。
這次從凡間和修仙界民間帶來的新人一共有六個,年紀都在十三四歲到十七八歲之間。
其中五個人都很普通,唯有第六個人,他大概十五六的樣子,雖然身形有些消瘦,可眉如墨畫,鼻梁高挺,是個長得極其俊氣的少年。
只不過他的眉眼間有淡淡的陰霾之色,顯得他氣質有些淡漠陰郁。
不知為何,魏嬈看著這個少年,心臟狠狠地跳了跳。
她怎么覺得這個人莫名似曾相識
廣場上,前五個弟子一個又一個在被叫上名字后走上前,在長鴻的天目石面前測量根骨。
他們果然資質都平平無奇,沒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
然后,魏嬈聽到教習開口道,“郁澤,上前測量根骨。”
郁澤郁澤
魏嬈說不清這個名字哪里古怪。
名叫郁澤的少年沉默地走上前,他的手貼附在天目石上。
天目石毫無聲響,許久沒有動靜,連圍觀的弟子們都開始面面相覷,低聲議論。就連郁澤神情也緊繃了起來,在鋪天蓋地的嗡嗡議論聲中,他喉結蠕動,抿起嘴唇。
忽然間,天目石發出金光,與此同時,所有弟子都察覺到腳下的地面似乎在陣陣發顫,仿佛山體內部在不斷轟鳴
這、這是怎么了
“是終朝山”黎長老身邊的教習掩蓋不住自己的震驚,“終朝山有反應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沒有長鴻劍宗的弟子不知道終朝山的來歷,終朝山原本是有圣級法寶之首終朝劍化為的劍山,是門派的鎮中之寶,每一任宗主的責任之一都是為終朝劍尋得它滿意的主人。
許多弟子入門前都幻想過自己是那個被劍山選中的人,從此平步青云。可這么多年過去了,終朝山從沒有過反應,這讓許多人都開始懷疑它的背景只是一個故事。
如今,在這個新弟子的測骨儀式上,終朝山竟然有了反映
在眾人震驚之中,腳下的震動已經逐漸平息,仿佛異響從未出現過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復雜地看向站在天目石邊,神情有些無措迷茫的少年。
少年沒有注意其他人,他怔然地看著修仙界風光旖旎的景色和雕欄玉砌的建筑,仍然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讓這一切沒有實感。
他是郁澤,也是曾經的虞松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