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虞松澤沒修煉過任何會讓自己暴露的東西,他清清白白,魂魄間卻與鶴羽君有所關聯。
他被鶴羽君所救,也不能背叛他,而這份藏在魂魄深處的關系,是修仙界的大陣無法察覺到的。
鶴羽君要求虞松澤拜入長鴻劍宗,以他天生道心的資質,必定會被長鴻劍宗重用。更何況他是無垢道心,簡直就像是把我是好人的標簽貼在臉上,無疑會受到信賴。
若是虞松澤爭氣,不用五十年、很可能十年二十年之后,第一劍宗的中心位置必有他一席之地,而沒有人能夠想到,他竟然是鬼族派來的臥底。
這樣一個巨大的殺器必定會發揮自己的作用,可想而知鶴羽君對他的看重。這一點,少年并不清楚。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可能性,也不明白為何鶴羽君對他這樣好。
在虞松澤眼里,鶴羽君是他的恩人。除了修煉的東西不太好之外,他很像一個好人。
而鶴羽君也能全然信任虞松澤,少年年輕單純,更何況虞松澤的魂魄中已經留下了自己的痕跡,這樣深的關聯,虞松澤是萬萬沒辦法擺脫的。
“可是,為什么要去修仙界臥底呢”虞松澤有些不解。
“因為我與修仙界有仇。”鶴羽君輕輕笑道,“總有一天,本君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臨行前,他給了少年一瓶丹藥。
“這里的藥每隔半月服下一粒,便可以偽裝自己的真實面容。”鶴羽君說,“這里的丹藥夠你吃一年,等明年的時候,我會讓其他的臥底給你新藥。進入長鴻劍宗后,你要忘記和我的這段過往,好好地修煉,還有”
他展開扇子,輕輕地笑了起來。
“臥底之余,你可以順便看看終朝劍山喜不喜歡你。若是我的人得到圣級仙劍,得把那些老家伙們的鼻子氣歪了。”鶴羽君說,“只要你一心向著本君,你的妹妹,甚至你的狗本君都會幫你找。等事成之后,本君定不會虧待你。”
而如今,終朝劍山便在虞松澤的眼前。
隔著層層疊疊的山峰,一座陡峭鋒利、直指云霄的劍山靜靜地屹立在長鴻劍宗的深處。
虞松澤有些晃神,就在這時,他聽到旁邊的人低聲叫他,“郁澤,回神”
少年恍然抬眸,對上了黎長老身邊教習的眸子。
因自己引起這么大的動靜而呆住,是很能讓人理解的事情。教習并未指責,只是說,“歸位吧,一會兒跟我走。”
有些弟子聽到這句話,頓時都艷羨不已地看向虞松澤。
他們都知道,很可能長鴻劍宗未來的親傳弟子,又要多上一位。
三個月后,滄瑯宗。
中午,又是小姑娘的吃飯時間。
虞念清坐在桌邊吃午餐,她的旁邊坐著齊厭殊和謝君辭。
經過這段時間與師尊的近距離接觸,謝君辭終于不像是最開始那樣容易感到局促和緊張了。
齊厭殊喝著茶,謝君辭則是在翻看一些孩子的啟蒙書本。
在教導師妹學習認字上,謝君辭和蘇卿容又達到了一種無聲的默契。蘇卿容教導她識字和一些短句,晚上謝君辭在睡覺前再和小念清鞏固一遍。
這幾個月下來,小姑娘已經能指著字念出一些簡單的古詩了。
如今已經快十一月了,自從滄瑯宗的季節開始向前走后,最近的溫度逐漸變得涼爽起來。
師兄們也在這之中發現了新的好處他們可以給小家伙做秋裝啊
明明都是些懶得給自己換新衣服的人,卻都開始熱衷于給虞念清做新衣服。謝君辭也就罷了,他充其量是找人做幾條,蘇卿容竟然是干脆去仙城定制上好布料,要回來自己親手做。
蘇卿容走了兩天,念清每日的各種漂亮發型便又淪落回普通的揪揪和馬尾。除此之外,謝君辭還學會了給她扎丸子頭,而且逐漸做得有模有樣。
念清端著碗,將湯喝得干干凈凈,她剛咽下去,有人便從后面捂住了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