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的高度逐漸降低,從云霧下降到半山腰。
“我們門派太大了,這附近的山腳都沒人來呢。”慕容飛笑道,“不過我之前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在這附近玩,森林深處有很多漂亮可愛的靈獸,等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慕容飛本來側著頭與虞松澤說話,忽然間,少年神情一頓,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他不胡鬧不打趣,而是露出這般嚴肅樣子的時候,才方能看得出來他是當年初出茅廬便在修仙界一鳴驚人的年少英才。
“怎么了”虞松澤看向他。
“有血的味道。”慕容飛沉聲說,“可能有人受傷了。”
他閉上眼睛,屏氣凝神,金丹期的靈識倏地展開,向著周遭山林鋪去。他很快睜開眼睛,本命劍隨之而動,載著他們向著樹林的邊緣飛去。
“果然有人”慕容飛修為高,虞松澤還什么都沒看見的時候,他已經沉聲道。
直到穿過樹林,虞松澤終于看到有一個弟子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慕容飛收了劍,他迅速來到這個弟子身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神情越發凝重。
“還有一絲呼吸,但有點不對勁。”慕容飛蹙眉道,“這個人中了毒,而且胸膛還有劍傷,絕對不是意外。”
慕容飛隨師兄師姐也歷練過許多大小事情,此刻毫不慌張。他迅速將隨身攜帶的丹藥喂入孫烏木的口中,與此同時一邊幫助他疏通引導混亂的真氣,一邊阻隔住孫烏木胸膛傷口附近的血管,用真氣凝住傷口,讓劍傷不再惡化。
虞松澤雖然自己被差點打死過,可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別人流了這么多血,有些無措地問,“這么重的傷,他能活下來嗎”
“如果我們不來,他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死掉。”慕容飛沉聲道,“現在的話不好說,如果逼出他丹田中的毒素,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他抬起頭,看向虞松澤,“郁澤,我現在不能松開手,你用門派玉牌叫阮師姐過來,順便聯系教習,讓他去把內門教習找來。”
每個山峰都有教習,教習的身份低于長老,在外門和內門負責管理弟子們平日的雜事,從資源分配再到修煉考核,教習們什么都管。
而在親傳弟子山峰,親傳弟子的地位高于教習,教習更像是管家,大多都是醫修或者丹修出身,若是親傳弟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們解決。
虞松澤點點頭,他先聯系阮紅苓,后聯系教習,以玉牌為位置定位。
做完這一切后,慕容飛又說,“你翻翻他的胸口和儲物戒指,看看他有沒有玉牌,確認一下身份。”
慕容飛如此有條不紊毫不慌亂的樣子,倒是真有點像師兄的感覺了。在他的指示下,虞松澤在弟子的衣襟中翻到了帶血的門派玉牌。
“他叫孫烏木,是內門弟子。”虞松澤說。
孫烏木身上穿著內門的弟子服,慕容飛倒不是太吃驚,他蹙眉道,“內門弟子怎么會在這里”
慕容飛持續不斷地為孫烏木輸送力量,虞松澤也在旁邊蹲下,將他口鼻邊的血擦干凈。
本來瀕死的孫烏木硬生生被高級丹藥和慕容飛從鬼門關拽了回來,他胸膛微弱地起伏,血沫順著嘴角滑落,又被虞松澤擦拭掉。
“”
孫烏木的嘴唇好像動了動。
虞松澤一怔,他將腰壓低,輕聲道,“你說什么”
“嬈,”孫烏木氣息虛浮,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殺魏嬈殺魏嬈”
“魏嬈這是我們門派弟子”慕容飛蹙眉道,“你的傷是此人弄的嗎”
孫烏木已經沒了聲響,又一次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