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蘇清之抿嘴道“雖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蘇家都落得抄家等待流放的下場,食物里下毒之事,料想蠢人才會干。”
蘇老夫人深以為然的點頭,隨后就在三兒媳婦的伺候下,快速的吃了兩張炊餅。
蘇清之只吃一張,趙嬋娟吃了半張,蘇婉君和蘇恒分吃半張,三位妹妹則一人分了一張。其他房的,同樣如此,直接將一滿食盒的炊餅都分吃掉了。
晚上,半餿掉的粥水依然送來。由于白天蘇清之用一塊玉佩、百兩銀票換了金瘡藥以及干凈的水、白棉布等物,因此晚上給犯人的粥水,勉勉強強要濃稠一點。
然并卵,依然難聞難吃。
特別是前不久剛剛吃了炊餅,就更加吃不下去粥水了。
連對食物不太挑剔的蘇清之都沒有吃晚上送的粥水,其他人就更別說了。蘇清之坐在鐵柵欄處,伸出右手和同樣伸出右手的趙嬋娟緊緊相握。
趙婉君被蘇大夫人抱在懷中,蘇玉瑛和兩名庶妹待在一塊兒,姨娘都不在,事發時,蘇大夫人仁義,將賣身契都還給了蘇太尉納的姨娘。
包括蘇玉潔、蘇玉琪姨娘在內,有一個算一個,收到賣身契后都選擇大難臨頭各自飛,倒是其他房的姨娘都在,全部愁眉苦臉,沒少掉眼淚。
受了重刑的蘇太尉一直在睡,大約夜里凌晨,蘇太尉才悠悠轉醒。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呼冤枉。
蘇清之默然,對此沒有多余的看法。
倒是年齡小的蘇恒面露不忿,被眼疾手快的蘇忱捂住了嘴巴。
三房的雙胞胎叫蘇滿、蘇淳,同他們親爹蘇三爺一樣,咋咋呼呼的。其他人不開腔,兩人卻一唱一和,只說朝廷黑暗,天道不公,趁早躺平任由上邊的怎么判怎么說吧。
“大哥啊,現在都這樣了,聽你兩個侄兒的勸。”蘇三爺嘆息,愁眉苦臉的道“總歸命還在,反正當今圣上仁慈,咱們只是被流放,遇赦當赦。”
蘇太尉沒吭聲,只是默默流起了眼淚。
老淚縱橫,心酸無比的模樣,讓蘇大夫人跟著一起發酸。
“也不知曉判決什么時候下來。”女眷那邊,蘇老夫人突然發出感嘆。“在監獄里待著,只怕骨頭都要散掉。”
“老太太以為流放的路好走”蘇二夫人不屑的哼了哼,卻道“依我看,只要上路,就是走的黃泉不歸路。”
“這話也太夸張了吧”蘇三夫人反駁道。“反正我娘家來人,說流放之路并不可怕。”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只聞老鼠蟑螂趁夜爬行的聲音。
蘇清之隔著鐵柵欄,緊緊握著趙嬋娟的手。
雖說隔著,可這個時候,兩顆心挨得很近。趙嬋娟淚眼婆娑,反復的念叨“妾不后悔,妾這一輩子都不后悔與夫君共結百年之好。”
“不悔。為夫同樣不后悔。”
蘇清之相信,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原主蘇清都沒有后悔因媒妁之言,青梅竹馬情誼娶了趙嬋娟,更不會將罪孽算到趙嬋娟的頭上。
明明是七皇子做的孽,關趙嬋娟什么事。
從頭到尾,趙嬋娟都是循規蹈矩,恪守本分,誰特么知曉遇到了神經病呢
“好好睡一覺。”蘇清之垂目,斂去那抹針對七皇子的陰狠,柔聲道“等明天醒來,想必判決就下來了。”
趙嬋娟“夫君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