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棄垂下眸子,面上露出幾分思索。恍惚間腳上又傳來一陣痛,猛地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紙上又多出了好些熱情到肉麻的贊美之詞。
他一陣心驚肉跳,忙全部涂掉重寫,當下收住思緒,放空腦袋,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又過幾分鐘,徐徒然終于完成了自己那篇充滿了味道和廢話的爸見打文學,以"我偉大的父親啊,就是如此偉大"進行了一個完美的收尾。
她非常自信地將這篇文章交了上去。
小女孩也非常高興地收了。
被按在墻上的蘇穗兒終于被放了下來,臉上猶自帶著幾分茫然和焦急。在場唯一知道真相的楊不棄沉默閉眼,一方面恨不得當場奪門而出以避開接下去令人不忍直視的發展,但另一方面
不得不說,對于小女孩的反應,他還真挺好奇的。
而那個小女孩,在看完作文后毫不意外地炸了。
嚴格來說,她根本沒有將作文看"完"。才只看了前兩段,就將作文紙一扔,開始揮舞著血管大喊大叫了。
"不對,不對不可以這樣寫全都重寫重寫
高分貝的聲音在房間里炸開,震得人腦瓜子穩穩作響,耳膜都仿佛要開裂。徐徒然一手捂著耳朵,靈活地蹲下身,避開從頭頂橫掠過去的血管,一本正經地開口∶
"哪里不對了這難道不符合你的作文要求嗎"
小女孩∶
我讓你寫吃屎了
"來,我好好跟你捋捋你當時怎么要求的首先,贊美你自己看,我這是不是贊美它了我是不是夸它厲害了我還夸了好幾次"
"還有,你說要突出它的無所不能,我突出了沒有我難道沒有突出嗎"
"最后,你說要讓人驚嘆你就說這寫得讓不讓人驚嘆"
說完給楊不棄遞個眼色,后者配合地麻木點頭。
驚嘆,那可太驚嘆了。
小女孩∶""
也不知是當真被徐徒然唬住了還是怎樣,她周身張揚的粗壯血管居然真的逐漸平靜下來。
不過她看上去還是很不開心,盯著徐徒然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楊不棄見狀,心再次懸了起來。他旁邊的徐徒然卻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自己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楊不棄甚至不知道她是哪里來的勇氣。
就在此時,一直游離在對話之外的蘇穗兒,終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從地上撿起了徐徒然的作文紙,小心翼翼地看了起來。
旋即就見她微微張大了嘴,發自內心地蹦出了一句∶"臥草,牛批啊。"
徐徒然當場一拍手掌∶"聽聽,來自路人的真實評價"
小女孩∶"
她畢竟只是個伴生物,還是個初中都沒畢業的伴生物,能用的智商有限。明明覺得徐徒然寫的東西很不對,但一時之間,她還真找不出什么反駁的理由。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她重重哼了一聲,轉頭又拿起她的小書包,從里面掏出一個粉色硬面筆記本,刷刷刷地在上面寫了好幾下。
跟著就見她十分認真地將小本本合起,放回書包,又猛地朝徐徒然一指∶
"你,出去"
徐徒然∶""誒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她頓了一下,開口確認∶"意思是說我能走了嗎"
女孩不耐煩地嗯地了一聲,再次重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