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怪冷的。
森森的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徐徒然心中一動,忽然想起,那個小女孩臥室的外面,似平也是一個這么冷的房間。
她那本日記里又是怎么說的來著好像是"外面太冷我出不去"
徐徒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瞬間照亮萬干。然而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東想西想的時候,當即收斂心神,縮在了維維蓋下的薄膜之中。
幾乎就在她藏好的同時,他們來時的房門便被打開了。
牢記著維維之前的囑咐,盡管作死的心蠢蠢欲動,徐徒然還是立刻閉上了眼視覺被隔斷,其他的感覺瞬間變得明顯起來。
明顯之中,又似還帶著幾分扭曲。
那種強烈的壓迫感又出現了,比之前離得更近,不過轉瞬的工夫,她便感到自己的后背濕了一片。耳邊又有古怪的聲音響起,似是大片蠅蟲飛動,又像是無數人正在竊竊私語。囈語之下,又有極其響亮的、汩汩的流動聲,叫她不由自主地聯想起那些連在怪物身上的粗壯血管。
好像有人正對她說話。她沒能記住它所說的任何一字,卻奇異地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
它在說,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
不可以。
看看我。讓我看到你的視線。
不行。這邊還有其他人絕對不可以
看向我。讓我看到你。
徐徒然的身體止不住地顫動起來,充滿了抗拒,眼瞼卻微微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睜開。
緊接著她感到了一陣暖意。
有什么東西覆在了她的眼睛上。溫暖且厚實。沉沉的黑暗覆蓋下來,徐徒然心中猛地一顫,整個人忽然清醒過來。
然后她就意識到事情似乎有那么一點糟。
虛幻的聲音潮水般退去,真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野獸般的喘息聲和血腥味分明已近在咫尺
那個東西,它正在這個房間里搜尋著他們。而很顯然,它馬上就要摸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它能感知到他們嗎如果他們被碰觸了會不會暴露門在哪個方向來著那些相片女鬼怎么還沒有動靜
徐徒然心念電轉,腿部肌肉緊緊繃起,蓄勢待發,只盼望著在最糟糕的那一刻來臨時,自己還有時間,給對方來一記標準的正踢。
恰在此時,她忽然聽見了一陣騷動。
那聲音她聽得并不真切,似乎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那扇被上鎖的房門里傳出了接二連三詭異哭喊與慘叫,門板被拍得砰砰作響,門把手不住轉動,似是有人急切地想要從里面出來。
"它"明顯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本已近在咫尺的野獸喘息和腥味逐漸遠去,徐徒然知道,自己賭對了。
那些被塞進被鎖房間的相片女鬼"孵化"了。直面伴生物的它們成了徹徹底底的獵物,倉皇之下,總會弄出一些聲響。而對于親手將伴生物鎖起的"它"來說,本該安靜的房間里突然冒出陌生的動靜,這多少應會引起"它"的一些注意。
果然,"它"的視線被引開了。利爪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從聲音判斷,"它"應該走到了那扇被鎖的房門跟前。
只聽"嘩啦"一陣響,更濃重的血腥味在房間內彌漫開。緊接著,便聽"咔噠"一聲。
"它"打開了那個被鎖的房門。
"它"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