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不用徐徒然提示,其他人也知道該怎么做了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徐徒然只覺自己整個人幾乎是被從地上扯了起來,等到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拽著跑出了大半個房間。
遮住她眼睛的那雙手已經拿開了。她拼命眨著眼,努力適應著乍然回歸的光明與不住晃動的視野,不知跟著跑過了多少個房間,腦中一直滴滴作響危機預感,才終于消停了下去
她猛喘口氣,艱難開口∶"好像、好像安全了。"
沒人搭理她的話,徐徒然無奈,只能又被帶著跑了一陣,又跑過兩個房間,等級最高的老大方停下腳步。
"似平甩掉了。"他杠著肩上的人,微微側過了頭。
楊不棄一路跑,一路在往門把上涂毒,聞言特意走到門邊感應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沒再追來"
眾人這才紛紛松了口氣。老大將扛著的人放到地上,贊賞地看了徐徒然一眼∶"你的感覺很敏銳。"
徐徒然累得氣喘吁吁,連回應解釋的心思都沒了,聞言只干笑了一下,視線旋即落到了老大的旁邊只見地上正躺著昏迷的于老師。
他方才是被老大一路扛過來的。徐徒然一開始還以為被扛的是那個腿腳有傷的小高,發現是他時,還驚訝了一下。
"說起來,他沒事吧"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老大搖了搖頭。
"沒事,我捏的,下手有輕重。"老大說完,見徐徒然詫異地看著自己,又補充一句,"他有混亂傾向,方才我們躲藏時,差點被那東西引誘。我沒辦法。"
當時的情況,只要有一人看向那東西,就會引來對方的注視,維維的"擬態"就會自然失效。為了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他只能先在對方的后頸上捏了一下,把人掐昏了事。
難怪。
徐徒然這才明白,自己當時那種幾近失控的狀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向楊不棄道聲謝當時站在自己旁邊的,僅有楊不棄一人,捂住自己眼睛的那雙手,只可能來自于他。
不得不說,相比起老大一言不合直接將人弄暈的態度,楊不棄的應對,可以說是溫柔太多了。
楊不棄正在給小高治腿傷,聞言抬起頭來∶"于老師居然是混亂傾向我還以為他是秩序。"
老大搖了搖頭∶"是倒好了。這個域的主人也是混亂,有秩序的話我們也不至于那么被動。"
楊不棄應了一聲,走到于老師身邊嘗試將其喚醒。注意到徐徒然好奇的目光,適時解釋道∶"''混亂''與''秩序''是相對立的傾向,能互相壓制,且針對彼此都有一定的天然抗性。如果有高階的''秩序''傾向能力者在這里,我們的處境會好過很多。"
"現在也不算差嘛。"徐徒然咕噥了一句,想了想又問道,"那假如一個人身上同時有混亂''和''秩序"
"不可能。"老大打斷了她的話,"相對立的能力傾向,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混亂與秩序,長夜與永晝,這兩組傾向是目前唯二確定的對立傾向,也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同一人身上的傾向。
徐徒然似懂非懂地點頭,旁邊小高活動了一下腿腳,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們接下去,該怎么辦啊"
徐徒然一怔,這才想起他和老大都是最后才歸隊的,都尚未來得及了解他們目前掌握的情報和計劃,忙給解釋了一遍解釋完了,又補充道∶"所以,我們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再找到那個被鎖的房間。"
被鎖的房間,還有小女孩所在的房間。找到這兩間屋子,再在其中搭建一個親子通道,放出被鎖的"媽媽",讓她順利吞噬另一個伴生物這樣縱使不能打破當前的"域",也必然會給域主帶來不小的打擊。
老大認認真真地聽了她的計劃,又拿過徐徒然搶來的日記本,仔細翻看了幾眼,思索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很值得嘗試的方法。但該如何鎖定這兩個房間,這是個問題。難道你打算一間一間去試"
"目前來看,只能一間一間地試。"徐徒然直言不諱,"先設法找到其中一間,鎖定一個端點。再一路開著門往外走"
只要門不關,前后相連的房間就不會改變。這樣一直開著門往前走,直到找到另一間房間為止。再讓于老師在途徑的房間內畫上標記,構筑通道,雖然花費的時間會長些,但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可行的。
"我是覺得,這里的房間肯定不是無盡的。"見老大面露沉思,徐徒然又補充道,"當有人開門進入這個域時,他當時所在的房間就會被復刻,成為迷宮的一部分,加入到這個域內,所以那些提示紙上才會有''新出現的房間''這種說法當然,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