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并不清楚情況,不過楊不棄還是迅速擺正了臉色,認真看向蒲晗∶
"蒲晗,我問你。能力者公約第二十三條是什么"
"''但凡知曉本條內容者,唯有全神貫注、意識清明,才能將該條內容宣諸與口。必要時可作為檢測手段使用。''"蒲晗面不改色地說完,又補上一句,"相信我,我現在的意識清明得很。"
楊不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向徐徒然∶"他沒有說謊。"
他的預言家能力非常特殊,屬于"預知""全知"雙傾向,哪怕是全知的高傾向能力者,也無法影響他的判斷結果。
除非被詢問者對自己說出的答案深信不疑。所以他才又讓蒲晗背了一下公約二十三條這條內容被灌注了幾個秩序高階能力者的力量,具有相當的強制性。哪怕是蒲晗,也無法違反其中的約束。
"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再告訴你件事。"蒲晗笑瞇瞇地看向徐徒然,完全沒有因為被突然質疑而生氣,"菲菲就是我的錨同時也是監督者,如果我有問題,她一定能知道。"
錨,即是指能讓人穩固自我認知的東西。徐徒然深深看了一眼菲菲,后者立刻拍了拍蒲晗的胸口,一副讓她放心的模樣。
就是拍得似乎用力了些。蒲晗的臉色當場一白,轉頭就開始咳。
話說到這份上,徐徒然這才算是稍稍放下了戒心。當即就向蒲晗道了聲歉雖說內心還存著些許的困惑。
"沒事沒事,就該這樣。覺得有問題就直接說,這種時候,最怕發現什么疑點,卻憋著不說"蒲晗一面咳一面擺手,頓了幾秒,又道,"另外,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全知者哪怕被混亂,也不會搞錯曾經讀到的內容。"注視著徐徒然的目光,他一字一頓道,"第二,人只會向別人詢問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被隱瞞的事。
說完,他瞟了眼徐徒然的口袋,眼眸中透出幾分認真。
徐徒然一手摸上自己的口袋,眼眸微轉,心臟忽然懸了起來。
另一面,楊不棄似是意識到了什么,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中間轉來轉去∶
"你們,沒什么事瞞著我吧。"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齊齊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楊不棄
他深深吸了口氣,竭力忍住想要罵臟話的沖動∶
"你們,應該知道我能分辨真偽吧"
兩人對視一眼,嗯嗯嗯地點頭∶"知道知道知道。
楊不棄
不想眼了。真的不想跟了。
他閉了閉眼,面無表情地想到,就這配合度,我從一開始就該單飛的。
當然,單飛是不可能單飛的,這輩子不可能單飛的。
就算氣到胸口痛了,也要保證隊伍整整齊齊這樣子事實上,在幾人下到一樓時,蒲晗還提議過要不要分頭行動,被楊不棄直接懟了回去。
脆皮能不能有點脆皮的自覺
另一方面,事實證明,徐徒然之前扔的藥片還是起了些作用的這會兒一樓內,到處亂爬的女鬼們顯然已沒那么悠然閑適,正在暴躁地到處亂抓亂咬。用蒲晗的話說,它們撓的都是纏在房間各個角落的黑絲。
因為徐徒然的混亂效果,鬼屋71號的本體似是正在沉眠,反擊也較為遲緩。女鬼們的數量一時倒沒降大多。
徐徒然知道女鬼們沒法給鬼屋71號造成太大打擊,撐死刮刮痧。然而那場面著實有些嚇人,因此盡管蒲晗覺得不用管,她還是叫上了楊不棄,先把昏迷的養兄搬到了二樓的臥室他自己的那間。
楊不棄在門上畫了大量防護符,應當能有些作用。
收拾完這頭,再前往地下室,才剛靠近入口,她就知道蒲晗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