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想到,旋即小幅地揮了揮手。
空氣中泛起異樣的震蕩。空間的扭曲變得更加明顯。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人已經回到了教室之中。
他的身體,仍維持著進入宣戰空間前的那個姿勢,人放松地倚靠在椅背上,兩腿優雅地交疊。
然而下一秒,就見他撲通一聲從座位上摔下來,一手按著胸口,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淦。
他勉強擦了一下嘴角,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那家伙還真沒說錯。那個翹腿的姿勢,摔倒的時候真的會絆。
“丟人吶丟人。”他在心里感嘆著,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緩緩往教室前門走去。
還好現在的自己,還算得上“人類”。也幸好那家伙現在,還不會殺“人類”。
自己這個殼子,好歹是保住了。回去找地方好好修修,應該還能用
匠臨如此想著,摁在門把上的手卻驀地一頓。
教室門板上,有扇玻璃小窗。
而借著那扇小窗,他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身后,一具破爛的軀體,正搖搖晃晃、無比僵硬地從地上站起。
是那個老師。
那個因為掰壞了他的手機,而被他摁著一通揍的伴生物老師。
伴生物。除非自己內部互相吞噬,或是被域主回收,否則近乎不死之身。哪怕撕成碎片,也能自己將自己一點點拼起。
他在向徐徒然宣戰之前,才將這家伙絞碎成一灘爛泥。想著“開戰”也花不了多長時間,也沒怎么理會,由著它繼續留在了這個教室里。
而此刻,那個伴生物,顯然已經拼好了自己。
拼好了,但又沒完全拼好。皮膚缺一塊少一塊,被強行粘上的血肉會隨著移動,一坨坨地往下掉落。
它的嘴巴也沒有拼好,沒有下嘴唇和下巴。
可即使如此,匠臨也能確定那個家伙,正在對自己笑。
一個滿懷惡意的、屬于獵殺者的笑。
恭喜您,獲得一千五百點作死值。
腦海中再次有提示響起,剛剛回到寢室內的徐徒然茫然抬眼。
搞什么為什么突然又給我一筆作死值
我又干什么了嗎
另一邊。
圖書館,負一層。走廊深處。
滿是符文與血色的房間,燈光昏暗得仿佛籠著一層紗。楊不棄緩緩放下手中的撬棍,長長吐出口氣,搖搖晃晃地后退幾步,靠著墻壁坐下,滿頭大汗。
他的面前,是一個形狀古怪的機器看著像一個放映機,然而本該是齒輪的部分,卻是顆巨大的眼球,齒皮帶則由一根長長的肉色帶狀物代替。
那機器的前方,還有一塊白色的投影屏。楊不棄沖進這個房間時,那個“放映機”正在往白屏上投像,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屏幕上扭來扭去,一只手從屏幕中伸出,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人手一樣。
這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可憎物道具。
楊不棄幾乎是在進門的瞬間就確定了這點,然后就開始研究該如何將這東西關掉。
他當時的狀況并不是很好他是順著電梯井里那條筆直向下的爬梯爬下來的,在爬到距離地面還有米的位置時,為了爭取時間,他冒險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