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在預知回廊上,又看到了更多的東西。”徐徒然就著他的手指念出那一行字,若有所思地抬頭,“這個預知回廊,就是預知傾向的升級空間吧。”
楊不棄再次點頭“整體來看,這些都是上官校長在預知回廊升級時,從那空間中窺探到的零星知識。至于有沒有別的來源,暫時無法確定。”
預知這個關鍵詞再次出現。徐徒然心中一動,忙將目光移到那些紙張之上。
就如楊不棄所說,那些紙上的東西似乎都是隨記,短且毫無規律。
其中還包含了不少摘錄的符文以及意味不明的咒歌,徐徒然通篇讀下來,很快就從其中摘出了部分關鍵內容。
我不明白為什么是我。我曾試探過其他的預知能力者,從未有人像我一樣,能清楚地記得沿途所見,還能看到那些記錄著文字的石碑。
但即使是我,也看不清太多。我只能看清一部分,少而又少的一部分。
它。我不知道第幾次看到這個詞了。我其實想寫的不是這個字,但很奇怪,當我落筆時,就自然而然地寫成了它。
它目前還不存在。但它遲早會到來。它很危險我們似乎該為那一天做好準備
可憎物是它的能量殘余。能力傾向也是。所以這就是能力者也會變成可憎物的原因
等等到底是它,還是它們
輝級是個危險的分界線。輝級的能力者可能會成為它們孵化的溫床。它們是鐵線蟲,我們就是螳螂。
但似乎不是所有的輝級都危險我需要再進一次預知回廊。我需要將上次的石碑看得更清楚些。
能力傾向的來源不止一個是兩個嗎這條記錄上有修改痕跡。“兩”字被劃去,反復修改為其他數字。最終定為“三”
預知是安全的,但全知不是。天災是安全的,但戰爭不是。野獸是安全的,但混亂不是。長夜是安全的,但永晝不是。
秩序和生命。這兩個很難說安不安全。它們排斥這兩個傾向,但并不畏懼。起碼不像對預知、天災、野獸還有長夜這四個傾向那樣畏懼。
它們到底在畏懼什么
秩序是為對抗混亂而生。而永晝是從長夜里偷來的。這就是這兩對傾向無法共存的原因嗎
真正的對立與競爭,似乎并不在這兩組之中。
升級的空間不是死物。它是活的。
它居然是活的
它為什么選擇我為什么只有我
我們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是供鐵線蟲寄生的螳螂,還是供人取樂的玩偶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是儀式。
整個世界,所有的時間,都是一場盛大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