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像是在看小學生掐架,不想被她覺得幼稚,降谷零忍不住反駁“是松田先”
“我知道我知道,是他先來找茬的。”奈奈生忍著笑。
降谷零“”
降谷零勉強地“嗯”一聲。
意思很明確。
他只是被迫卷入了這場無意義的爭斗,其實內心很不屑。
幼稚的只有松田陣平一個人而已。
奈奈生讀懂了他長長的一段心理活動,了然。
“不過我已經知道他為什么那么討厭警察了。”降谷零又說,“我去檔案庫查了他的資料”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突然意識到那是松田陣平的隱私,不該這樣隨意和另一個人分享。
降谷零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奈奈生明白他的意思,語氣自然地跳過這件事,“我只是覺得奇怪,松田為什么討厭警察還要考警校呢”
“我也不明白。”
降谷零顯然跟她有著同樣的迷茫。
該不會真是臥底吧
不,她的同行里應該不至于有誰蠢到一進警校就把討厭警察掛在嘴邊,還天天找人干架生怕教官記不住他的。
奈奈生想都不想就否決了這個可能。
但如果不是這樣的原因,還能是為了什么呢
她實在想不到答案,忍不住感慨。那只小卷毛看著挺直來直去的一個人,但其實想法還挺復雜難懂的啊。
時間一到,降谷零自己抽出體溫計看了結果,果然燒得很高。奈奈生催著他躺下,又替他蓋好被子。
“你不用這樣照顧我”
降谷零有點別扭。被奈奈生不由分說地堵回去,“發燒的人就安安靜靜休息吧。而且你還是少說兩句,嗓子再啞下去聽起來就很像一個渣男。”
降谷零“”
這里面有什么內在聯系嗎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他不想被當作渣男。
降谷零終于老老實實閉嘴了。
他吃了藥,沒一會兒困意就涌上,奈奈生見狀也不再出聲,聽著降谷零呼吸聲漸漸平穩。
她閉了麥,游戲掛在那里,用電腦打開學校網站,開始讀老師發的課程簡介。
忙了一個上午,中間時不時低頭查看一下降谷零的狀況,見他睡得很沉,也就一直沒去打擾。臨近中午時奈奈生關掉電腦,給自己熱了飯,開始思考零的午飯該怎么解決。
景光說要來送飯,應該不需要她來買。不過還是提前把零叫醒吧。
奈奈生想著,推了推降谷零,輕輕喊他幾聲,見零皺了皺眉,似乎慢慢醒了,放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動了動。
奈奈生突發奇想,將屏幕放到最大,去勾零的手指。
降谷零半睡半醒中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大腦過電般忽然就清醒了。他意識到那是奈奈生的觸碰,彎起手指去回應,卻觸碰不到。
可那被觸碰的感覺明明那樣真實地存在著。
他右手幾乎固定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奈奈生屏幕放大了,并不知道降谷零已經徹底清醒,還在饒有興致地測試游戲的物理引擎,看它到底能有多細致。
零的手很好看,骨節明晰,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干干凈凈。他剛開始碰槍,還沒有練出那樣明顯的繭子,牽手的時候應該會很舒服。
比著自己的手,奈奈生忽然覺得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