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零沒辦法真的牽到她的手,不然會因為那么粗糙的觸感而覺得很驚訝吧
與此同時,降谷零閉著眼,感覺心臟在胸腔里亂撞,他渾身僵硬。
碰一下就算了,現在這樣沒完沒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他覺得自己該把手收回來,但應該是因為發燒,反正身體不太受使喚。
嗯,是因為發燒。
降谷零很確定。
他像一截木頭一樣杵在被窩里。
一截呼吸很重心跳很沉,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一動都不能動的木頭。
房門就在這時被重重敲響,驚醒了床上閉眼裝死的某人,也把走神的奈奈生嚇了一跳。
催魂似的,門板被外面的人大力地拍得咣咣響,手上的力度一下消失,奈奈生驚了下,終于回神。
降谷零“”
他猛然睜開眼。
外面的人一聲不吭,絕對不是景光。大概敲了十幾下,聽見降谷零問了聲“誰”之后,就突然沒了動靜。
他帶著怒氣艱難起床,砰地打開門。
沒人。
一個塑料袋掛在門把手上,還在無聲地晃悠,降谷零把它拿下來,余光看到轉角有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還頂著全警校再找不出第二個的標志的天然卷。
或許是因為他出來得比想象中快,松田陣平的背影透出一股狼狽倉皇的味道。
萩原研二靠在走廊墻邊,回頭看著自家發小一溜煙竄過去,帶起一陣風。
他無奈地對著降谷零聳了聳肩,下巴對著他手中的塑料袋一抬“那是小賣部里最后兩盒冰激凌了哦,快點吃掉然后早點把病養好吧。小陣平為了搶那兩盒還差點跟別人吵起來。話說那可是兩位超漂亮的學姐啊,小陣平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不下得去口嗚嗚”
他說到一半順勢發起牢騷。角落已經藏起來,正在默默偷聽的某人聞言光速伸出手,氣急敗壞地將萩原研二捂著嘴拖進了拐角。
降谷零“”
他心情復雜地拿著冰激淋回了房間。
奈奈生聽見了門外萩原研二的聲音,跟著他一起表情復雜“我還以為警校進了歹徒。”
“不過松田居然會跑去給你買冰激凌,果然還是覺得愧疚吧。”她大概能想象到松田陣平一臉糾結地跑去小賣部的樣子了。
還不得不為了這個跟人家吵架,這下全警校都知道他去給生病的降谷零買冰激淋了吧
奈奈生簡直要笑出聲。
降谷零把冰激淋拿出來,郁悶“可我不愛吃冰激凌。”
“你不愛吃冰激凌”奈奈生一愣,“去年夏天在游樂場,就你第一次去打工的時候,我不是也給你買了冰激凌嗎你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零明明吃了。
“那不一樣。”降谷零摸了摸后腦,小聲。
奈奈生“哪里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聲音大了點。
奈奈生“”
你要不要傲嬌得這么明顯
奈奈生看著降谷零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打開了冰激凌的蓋子,忽然覺得距離將關系面板上的那個“矛盾”改成“好友”的時間,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