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借著月色打量奈奈生的眉眼。一年過去,她好像沒什么變化。白天在商場遇見的她像是一場錯覺。
降谷零忍不住開口“奈奈生,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奈奈生正努力抵抗零身上的溫度帶來的吸引力,依舊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聽見降谷零這句話時她停下了小幅度往后挪蹭的動作。
“零,我好冷。”奈奈生小聲說,“能不能”
“我再去拿件外套下來。”降谷零毫不猶豫,“你等我一會兒三分鐘,不,一分鐘就夠了。”
“奈奈生,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
奈奈生看著降谷零離開,不知道該不該笑。
明明一個擁抱就夠了。
不過她在問出那句“能不能”時就猜到了零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然怎么引開他呢。
零身上始終帶著那樣禮貌克制的分寸感,剛剛將她拉近到身邊,大概是他們相識以來他做過最不禮貌不克制的一件事。
以零的性格,那樣的紳士風度應該會保持到確認關系的前一刻吧。
奈奈生摸了摸手臂,站在原地,帶著貪戀目送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這才轉身消失在夜色當中。
降谷零回來時奈奈生已經不在了。
潮濕的空氣里還殘留些許熟悉的清香,降谷零閉了閉眼,攥緊手中的外套。
奈奈生的逃避讓他終于確定心中的猜想。
樂器包。
黑衣男子。
高盧煙的氣息。
還有更多線索。
降谷零重新睜開眼,瞳色變得更淺,映著眼前寂靜黑暗的樹林,他靜靜站著,眼里升起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總能找到的。
五年后。
琴酒叼著煙,從青年手里接過u盤,難得地給予了贊揚“做得不錯。”
在規定時限內迅速完成任務,且現場處理干凈,手法老練,沒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到的痕跡。由他親自出場,也不會比這做得更好。
琴酒仿佛看到了下一個黑麥威士忌在冉冉升起。
他冷哼一聲。
面前的青年鎮定地站著,那張年輕的臉上是與年紀不符的沉著冷靜。他并沒有因他的情緒波動而產生絲毫緊張,始終不卑不亢,而那背后是絕對的自信和實力在做支撐。
琴酒用鞋尖碾碎煙蒂,從煙盒中抖出新的一根時,沉聲開口。
“上面很快就會決定好你的代號,到時候,你應該會有和更高層的干部一起行動的機會。”
和實力相伴的是青年從一開始就未曾掩飾過的野心,琴酒很早就發現,提起這些是激勵他的最好手段。
那樣很好。
主動加入組織的人大多都有些見不得光的理由,但唯有野心和欲望能幫他們走到最后。
那雙淺灰色的眼底果然精光一閃。
看著間隔在兩人之間的裊裊煙氣和琴酒手中寶藍色的煙盒,安室透掀起唇角。
“我很期待。”
他垂下目光,冷靜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