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和松田陣平同時開始擼袖子,萩原研二寬慰他道,“真有什么情況,我們也會攔住他的。”
“不。”降谷零垂下眼睫,“我是希望你們能攔一下我。”
幾人同時一怔。
兩人一路沉默著趕往赴約地點。
拜托景光他們暗中埋伏可能是對的,奈奈生心想。
他們兩個人都太不冷靜了。
他們從零父親的衣服口袋里發現的那枚u盤是空的,里面只存了類似證件照一類無關緊要的文件。如他們之前所料想的,關于當年秘密的證據很可能已經徹底被銷毀。
但那u盤依舊可以利用。
它上面印了降谷夫妻當年就職公司的o,應當是公司內部專門定做,并發給員工使用的u盤。
降谷零直接將u盤拍照發給了中村,還在編輯文本,下一秒就收到他的來電。
“零,這是你從哪里找到的”中村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中的急切,于是換了個問題,“怎么突然給我發這個”
他的反應讓降谷零想笑,眼底卻泛起怒火。
降谷零聲音冷靜“是我前幾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從我父母的遺物里找到的,中村叔叔,其實這u盤里有些東西讓我很在意,能不能找時間和您商談一下呢”
“叔叔,您之前是警察,這方面應該比我懂。”他壓低聲音,“我隱約覺得這里面的內容和我父母當年的意外有關”
中村那邊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后他似乎換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再開口時周圍安靜了不少。
“可以,就今天吧,我的事情剛好快辦完了。我現在在這附近零,你能不能一個小時之后來見我”他報出地址,又說,“你父母當年的事,其實我也覺得有些蹊蹺。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一個人過來。”
“我知道了。”
沒想到中村這么容易上鉤,掛了電話,奈奈生冷冷重復“不要告訴別人、一個人過來”
這樣的反應,和直接說“我準備殺你滅口”有什么區別
她又在地圖上看了眼中村報出來的地址,呵笑一聲,“我就說怎么這么耳熟這地方也太偏僻了。”
之所以說耳熟,是因為奈奈生也去過。
游樂園之類的地方她可能陌生,對東京都內這些僻靜的地方反倒熟門熟路。游戲內的地圖基本同現實一致,奈奈生看到地名就已經回想起了那周圍的環境。
中村報出的位置,又是一處人煙稀少的巷子。
他難不成還想再用一次當年的手段
不,也許這次用不著那么麻煩了。
奈奈生回想起中村手上的槍繭,沉聲“零,還是要小心。這一個小時足夠他做很多準備了。”
兩人離開警校之后就和四人組分開行動了,降谷零打了輛車,直奔那個地址。坐在出租車后座,他用氣聲回復奈奈生,“我知道。”
奈奈生直接搭住了零的手,動作很輕,但接下來一路都沒有放開。
她過去還會嫌手酸,但這次整整半小時的路程,她卻一句話都沒說。
降谷零的睫毛顫了顫。他戴了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低,遮住了眼睛。
幸好奈奈生在。
他心里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
降谷零付了車費,看著出租車開走,目光一掃,將周圍環境盡收眼底。
這片地方靠近港口倉庫區,離那輛肇事車被遺棄的地方不遠,也不知是因為巧合還是因為這片就是中村慣常活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