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為了你嗎”一直沉默的赤井開口,嗓音低啞,“組織一直在利用明美她們牽制你。如果她們脫離了組織,你也能擺脫處處受制的處境吧。”
連他都曾經想過利用這三人的關系,更別提這二十年間一直見證著她們三個成長的組織。
赤井秀一說完便重新沉默,他心情極差,手碰到口袋中的槍時才反應過來,他竟然因為明美而和面前組織boss的女兒和平交談了這么久。
奈奈生是boss的“女兒”那是他臥底期間無意間知曉的事。
赤井秀一起初還有些懷疑。因為和明美還有宮野志保在一起的奈奈生,表現得同正常的同齡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可現在想想,也許正是因為有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在,她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明美向來是太陽般的存在,毫不吝嗇地溫暖著周圍每一個人。
赤井秀一的手搭在槍柄上,眼神晦暗,讓人難以捉摸。
如果他這時對奈奈生下手,明美會生氣吧。
“赤井。”奈奈生忽然叫他,“帶著你的人回日本吧。”
赤井秀一眸光一緊。
他漸漸松手。
奈奈生回到別墅時,剛好收到了貝爾摩德打來的跨洋電話。
“這位大小姐,你剛剛去哪了”那頭傳來水聲,她能想象到貝爾摩德躺在浴缸里打來電話的樣子,平靜得像無事發生。
明明數小時前給她打來電話通知明美和志保的消息的,也是這個女人。
奈奈生并不意外貝爾摩德會知道她出門這件事,把鑰匙隨手放下,關門時力道很重。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算了。假期結束了,大小姐。你準備什么時候回來”
“東京下午四點。”奈奈生懶得理會她那故意諷刺般的稱呼,“怎么,這回換你來接了”
“哦,你是說波本那次。”貝爾摩德懶懶地應,聽聲音她似乎起身出了浴缸,“不用,你和雪莉不一樣,那次是怕她跑了但你不會跑。”
奈奈生干脆地掛了電話。
她確實不會跑。
她不能讓組織比她先一步找到失蹤的宮野志保。
預定的飛機四個小時之后起飛,她還剩最多兩個小時趕到機場,能收拾行李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奈奈生打開衣柜,快速挑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清一色的黑白灰,她將所有顏色鮮艷的衣服都留在了衣柜里。
收拾行李最后花了比預想中還要少的時間,她什么都不想帶,看見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厭煩,奈奈生胡亂把東西一塞,合上箱子,躺倒在沙發上。
她看著天花板,想起宮野志保臨走前的那一天晚上。
她們兩個人在客廳閑聊到深夜,那時還約定好志保要帶著明美一起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才過去半年
奈奈生將手臂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攥著手機,想起什么,將屏幕摁亮舉到面前。
游戲還在后臺運行著,零應該已經醒了。
昨晚的夢會不會讓他覺得有一點點驚喜
這一夜出了這么多事,她竟然還是忍不住在這時分心想起降谷零。奈奈生幾乎要唾棄自己。
她看著后臺的程序,停留在這個畫面很久,最終還是沒有點開。
雖然還有很多遺憾,但“見面”的約定已經完成,零在今天之后也終于能實現自己成為警察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