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奈奈生最后一次上線為止,除了親密值之外,降谷零的人物面板中的所有數值都已經達到滿點,包括五維和與四人組的羈絆。
就在這里結束,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已經不是玩游戲的時候了。
奈奈生長按下a圖標,看著跳出來的刪除鍵,好不容易平穩的呼吸忽然又有些顫抖。
安室透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窗簾,平整地鋪在天花板上,明暗光影將房間分隔成兩個極為分明的區域。
他恍惚了幾秒,才從夢中徹底清醒。
他難得賴床,像回到高中還沒有養成晨練習慣的時候。
電腦屏幕泛著盈盈的光,風扇從昨晚就一直運作到現在,發出嗡嗡的輕響,將他注意力吸引過去。
屏幕上是航空公司的訂票頁面。
明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工作和身份,要像這樣毫無理由地突然出國是一件困難重重的事,但安室透還是在那網站上泡了一整夜。
這些年,能讓他沖動壓過理智的事越來越少,而奈奈生永遠是其中之一。
僅僅只是搜到了一個名字,就讓他心神猛然激蕩,幾乎想立刻買機票出國。直到天快亮時他強迫自己躺到床上休息,才勉強將出國的念頭壓下去。
可還是久違地夢到了她。
距離奈奈生突然消失已經過去了五年,她出現在夢里的時間幾乎快超過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安室透自己有時候也會突然愣神,覺得那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場夢。
他和奈奈生的相遇從始至終都是一件相當不科學的事,就像她當初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里一樣,奈奈生的消失也沒有絲毫預兆。
她幾乎從不提起自己的任何信息,他唯一知道的幾條信息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名字。可用“烏丸奈奈生”這五個字從來都搜索不出任何結果。
到最后,縱使他從來不信鬼神也忍不住開始懷疑,奈奈生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畢業典禮結束的約一年后,他化名安室透潛入組織,一開始的每天都提心吊膽,逐漸將奈奈生的事壓在了心底,只是依然會時不時去搜索她的名字。
安室透已經習慣每次搜索出來的一片空白,可昨天第一次,網頁上奇跡般出現了一條搜索結果。
那是發表于三天前的某篇心理學論文,研究者所屬的學校正好位于洛杉磯,專業也相符,奈奈生的名字出現在致謝名單里,這種種巧合和她當年透露出的情報一一對應,讓安室透實在沒辦法不多想。
就像那個“不存在”的人因為這篇論文,和這個世界突然產生了一處聯系。
僅僅只是一個名字,卻也足夠讓他在時隔五年后,心中第一次升起幾分希望。
放在枕邊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一條短信送進來。
貝爾摩德波本,今晚七點,老地方見。有好戲看。
安室透回她一句收到,放下手機時表情有些陰郁。
會放棄訂票還有另一重原因他怎么能以“波本”的身份去見她
貝爾摩德口中的老地方是一間酒吧。
這里是組織名下的一處產業,從老板到員工都是組織成員,平時除了交易會用到這里之外,組織成員偶爾也會為了談事情來這家店小坐。
安室透到的時候,貝爾摩德已經等在那里了。她靠在一處卡座的沙發上,指間夾著根女士香煙,帶著一貫的精致妝容,在酒吧曖昧的光線下顯得慵懶又嫵媚。
“這里。”
安室透走到她身旁坐下。
“點些什么嗎”
“波本。”他言簡意駭。
店員很快將酒送上來,放在他面前的玻璃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