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怎么也沒辦法將降谷零和組織聯系在一起,僅僅是做出這種猜測就已經讓她開始覺得腸胃不舒服。
她滿腔憋悶地等待著游戲啟動。
等頁面加載出來,好好和零道歉,說對不起錯過了他的畢業典禮。然后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她或許就可以將降谷零和波本當成兩個人繼續相處下去。
奈奈生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明知道不可能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但至少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期望看見降谷零好好地待在那個房間里。
對她生氣、不理她也沒關系,只要零還是原來那個零,那她一片狼藉的世界里就至少還有一處完好。
明美不在了,志保不知所蹤可至少,降谷零還在那里。
奈奈生在放棄卸載游戲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將零當作了最后一座可以停靠的島嶼。
他不在乎她的來歷,不知道她的身份,卻是唯一一個會對著她說“我從沒想過要懷疑你”的人。
她怎么舍得離開他
奈奈生回過神,低頭透過手機屏幕,望見了自己泛紅的眼睛。
她愣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因為手機不知什么時候自動黑屏了。
不對,不是黑屏。
她還停留在游戲的啟動頁面。
可這加載時間未免太長了
奈奈生反應過來,猛地抽了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系統毫無反應。
也許只是卡機了,她安慰自己,長按關機。
用力過猛,指尖都泛起森然的白。
重啟之后再次點進那熟悉的圖標,這一次依舊卡死在啟動頁面,奈奈生不敢再關機,等了足足一分鐘,游戲自動關閉,畫面回到主屏幕上。
那個圖標也跟著暗下,任她怎么點擊都不再給出任何反應。
“別開玩笑了”
奈奈生在沉默幾秒后,喃喃。
她忽然咬牙,重重一拳捶在洗手臺的大理石臺面上。
奈奈生用冷水將指節上的血沖洗干凈,擦干后才出了洗手間,走回座位旁,卻沒坐下。
貝爾摩德又在逗面無表情的琴酒,伏特加在一旁盡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聽不懂貝爾摩德話里極為明顯的某些暗示。而波本坐在位置上看著手機,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見她回來,抬眸隨意地掃了她一眼。
奈奈生避免和他對視,兩手收在風衣寬大的口袋里,直接看向貝爾摩德,“話說完了的話我就走了。”
她一臉倦意,明顯對留在這沒什么興趣。
本來今晚的主要目標就是讓這對未來的搭檔見面,任務既然已經完成,貝爾摩德也沒理由再留她,將波本推出去,語調微揚“好好相處。”
她話音落下,琴酒已經掏出煙盒。
擺明了一直在等她走。
奈奈生皺了下眉,轉身往入口處走。酒吧的大門隔音,材質厚重,她微微用了幾分力氣推開,走出去后還沒來得及松手,余光瞥見另一個人跟在她身后順勢鉆出門。
他甚至都不知道伸手幫她扶一下嗎
奈奈生想起宮野志保對波本的評價“喜歡裝腔作勢的家伙”,撇了撇嘴。
志保的評價并不準確。至少波本在她面前好像連裝都懶得裝。
和零完全不同。
她眸色暗了暗。
酒吧入口設在地下,要出去還要上一層,奈奈生頭也不回走在前面,聽著身后波本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感覺有道審視的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