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
那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會以這種身份站在她面前
奈奈生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
她上一次登陸游戲的時候,游戲時間是在五年前的三月。那會兒降谷零距離23歲生日還有幾天,而如今面前的波本是28歲。
她錯過的這“五年”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奈奈生真的以這個假設為前提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零絕對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不可能是為了她跑來了組織。而畢業時正準備以警校第一的優異成績入職警察廳的降谷零,絕沒有理由突然性格大變,放棄大好前途和堅持了那么多年成為警察的夢想,跑來組織這種地方。
按照她之前聽到的情報,波本加入組織是在四年多前。他一開始是以基層成員的身份在活動。經過接近兩年的暗中考察,才被正式接納并給予了代號。所以奈奈生才會一直沒見過他,畢竟高層和基層成員幾乎不會有交集。
按照這個時間線,降谷零是在警校畢業后一年左右就加入了組織。奈奈生回想著這段時間零的表現,覺得完全看不出任何征兆。
尤其是在他剛剛將中村逮捕后。零應該已經徹底解開心結,將警察的榮耀和職守放在第一位了才對。
等等入職警察廳。
奈奈生一愣。
她忽然回憶起零剛進入警校那天,兩人在食堂聊起公安時她隨口提到的那個組織。
記得她那時還開玩笑說警察廳里有個超適合降谷零的地方,難不成真的一語成讖了
不可能吧
公安0部那種地方,每年能有1個人加入都很了不起了。
可如果是降谷零的話,好像也沒什么不可能。
奈奈生即使在這種時候,依然本能地對降谷零保持著絕對自信。
但這自信又讓她茫然。
正是因為她知道零有多厲害,才清楚這件事雖然離譜,但放在降谷零身上,可能性好像又真的蠻大的
真的假的啊。
心情像過山車急上急下,直到最后幾乎推理出真相時,奈奈生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了。
“啊啾。”
她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好冷。”注意力被拉回來,奈奈生用食指蹭了下鼻尖,小聲抱怨一句。
她攏攏衣服,縮在座椅里,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冰涼的。在車里坐了這么半天也完全沒能暖和起來。看著窗外的雪景,完全沒有欣賞的興致。
奈奈生已經有好幾年沒過過這么冷的冬天,連件厚度合適的衣服都沒有,看來得抽空去趟商場才行。
一旁不太專心在開車的波本也聽見了她的動靜,完全是本能地伸手打開了車里的暖氣。
暖風從空調口徐徐送出,奈奈生愣了下,回頭去看他。
波本的動作幾乎讓人難以察覺地停了一下,他自己好像也反應過來,很快一言不發地收回手,唇線下撇,弧度很輕。
但就是給人一種心情很差的樣子。
他從剛剛開始到底在不開心什么
奈奈生依然不解,可再沒了剛見到波本時的那種不耐。
那錯過的五年里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才讓面前的人變得這樣熟悉又陌生。但對奈奈生來說,降谷零就是降谷零。
她依然愿意懷抱和初次相見時同樣的熱情和興趣去再次了解他可要回到過去的相處模式,大概是永遠不可能了。
她的眼神一點點黯下。
如果讓降谷零知道奈奈生和冰酒是同一個人,大概連那五年的回憶都會變得可笑吧
rx7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那是奈奈生報給波本的地址。
車停下時的慣性將奈奈生拉回神,她解了安全帶,伸手去開門,“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