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引到別的地方,說兩句話拖延時間罷了。
安室透不好開口解釋,那頭的奈奈生深吸一口氣,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對。
想起緒方先生那些保鏢身上掛著的無比張揚的幾把槍,她暗暗咬牙。
緒方位高權重,他們不想將事情鬧大,今晚本來就打算采取以穩妥為優先的策略最好是能在無人看到的情況下將資料拷貝走,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而那位情婦的出現純屬意料之外的狀況,波本第一反應將她引開其實沒有任何問題,但奈奈生就是覺得
不,能,接,受。
“不用,給我一分鐘四十秒。”
冰酒的聲音忽然冷下來,安室透莫名其妙,但還是對著那個女人露出一個不會被懷疑的淺笑。
她主動湊近幾步,大概也是怕被保鏢注意到她在和別的男人搭話,聲音很低。安室透邊神色如常地和她交流,邊在心里默默數著秒。
冰酒說話算話,且相當準時。
三十秒后,整條走廊的燈突然盡數熄滅,周圍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連帶著面前的女人都被掩在黑暗中。遠處保鏢在的位置起了一點聲響,“停電”
話音剛落,從安室透的耳麥里穿出幾聲急促的槍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倉促雜亂的腳步和人群充滿恐懼的尖叫,他臉色劇變。
那動靜一直傳到了他們在的這一層,他聽見淺淺的吸氣聲,眼疾手快地,搶在女人發出尖叫之前一記手刀打暈了她。然后悄無聲息地將她穩穩接住。
同樣戴著耳麥的保鏢也已經反應過來,匆匆順著緊急通道下去了,安室透聽到他們遠去的腳步聲,心里一松。
“你做了什么”
“照你之前說的,引開注意力啊。”
會場里,奈奈生單手舉槍,另一手捂住靠近槍口那一側的耳朵,槍口朝天,對著宴會廳吊頂水晶燈的位置又是幾槍連射。
彈匣打空,她換了位置,讓那些對著槍口火光趕來的保安撲了個空,邊提著裙擺,順擁擠的人群往出口走。
聽見那頭女人倒下前發出的悶哼,她無聲勾了下唇。
安室透心跳有些加速。
說要引開注意力,但他也沒想到她會做得這么徹底
徹底得有點瘋。
一片騷亂中,冰酒的聲音清晰地透過耳麥傳到他耳中,“只要用緒方先生做餌,那些本該保護他資料的保鏢,一下就會全部被引開誒。”
像是跟他分享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發現。
“我怎么沒早點想到這個辦法”冰酒的聲音里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安室透這時已經用女人手里的房卡開了房門,開始拷貝起資料。他手上操作不停,聞言卻有些走神。
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扣在藤本腦袋上、在入學第一天就引來了全校關注的綠色顏料桶
和作了個大的之后還洋洋得意,說著“我就順手幫他把那玩意染成綠的了”的某人。
安室透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聲音里帶上了淡淡的笑意,“三分鐘后,停車場見。”
奈奈生倒是察覺到了,但對她來說,聽著耳麥那頭的人聲音含笑的次數太多了,以至于她幾乎想也不想就習慣性應下來。
冰酒一次將所有武力都轉移到她那邊,安室透的行動就再沒了顧慮,飛快拷貝完資料。三分鐘不到,他已經等在了作為約定地點的地下停車場。
冰酒比他晚了半分鐘趕過來。
望見那道纖細身影出現在停車場那一頭時,安室透挑了下眉。
她還穿著那一身晚禮服,礙事的裙擺被她相當嫌棄地一手拎了起來,另一手拎著把槍這個畫面沖擊感實在有些強。
很像某些電影里會出現的場景。
連女主角出場時的驚艷程度都絲毫不輸。
凜然又媚氣。
這樣的冰酒氣勢十足地走到他跟前,剛想開口,腳下卻突然一個趔趄。
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