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黃米粥熬好了,醬菜切了一碗,配著餅子。
洗漱的臉盆架子就在正屋房檐下放著,早上洗漱倒水也方便,刷牙洗臉收拾完,兩人坐在桌前吃過早飯,天這才麻亮。吃完,顧兆開始換校服,一邊喊“周周,幫我綁一下帽子,我后頭不會系。”
黎周周趕緊上前,給相公戴好頭巾,見袍子有褶皺,用手給順了平整。
“相公書包。”
顧兆“對,差點忘了書包。”
以前顧兆說話用詞習慣帶著現代詞,黎周周最初聽不明白,后來慢慢懂意思了,如今說話也跟著相公來。
顧兆拿了書包,親了親老婆的臉頰,“我去上學了。”
“好。”黎周周送相公出了院子大門。
這時外頭天才亮。
顧兆路上走得快,沒敢耽擱,估摸著二十多分鐘就看見了書院石牌,到了學校大門口,差不多半小時走到。
此時門口也有走讀的書生,石牌下立著檢查儀容的夫子,走讀書生將木牌遞給夫子,夫子檢查后放行。差不多就是現代高中時,政教處主任大早上學校門口抓儀容、紀律,沒戴校牌不讓進的意思。
顧兆遞牌子,學著前頭的書生作揖道了聲早上好夫子。
“進吧。”夫子檢查完將牌子遞還回去。
顧兆這才入大門,順著臺階而上。等他走上去時,臺階上完旁邊松樹下有鐘亭,穿著校服的學生正敲鐘三下,顧兆問了時間,才六點四十。
鐺鐺鐺三聲,古樸的銅鐘響徹整個清平書院。
這是預備上課提醒還在宿舍墨跡的學生了。
清平書院統共六個班,三個班是一個進度,然后按照成績排甲乙丙。比如清甲,就是進度前,顧兆上兩屆之前考中的秀才,成績都是廩生,清乙是增生、清丙是附生。
官學也不可能你沒考中舉人,就免費供你一直念一直讀,讀他個十年八年的,那當然不可能。什么都是有期限的。
三年兩考,底線是六年。
讀了六年,考了四次還沒考中,那就收拾包袱從學校滾蛋吧,給后來者騰位置。
顧兆的班是平甲。差不多就是一年級一班。
朱秀才比他早兩屆考中秀才,那就是二年級,清字打頭的班,然后按照成績劃分,不是在清乙就是清丙。
顧兆找到自己班級位置坐下,將書、筆、硯臺、墨錠掏出來剛擺好,便有人上前同他打招呼,說他來了好幾天了,總算是遇到同屆的,你成績第幾,家里哪里人如何如何。
“”
面對查戶口同屆的同學,顧兆臉上熱情一笑,說“我剛就瞧同學你面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曾同場考過”
“會嗎我家祖輩都是平安鎮人,在下姓鄭名輝,年二十有六,康景四十四年參加過”
鄭同學說的詳細,自報家門外,連什么年考的童生,什么年考秀才,考了幾次,今年考的名額尚可,排第六位也說的一清二楚。
等說完了,顧兆正要回話,一聽鐘響了,便遺憾說“等午間時,我同鄭兄仔細說說。”
“好。”鄭輝也回到自己座位上。
等坐好了,片刻,夫子進來上課,鄭輝也沒覺得哪里奇怪。分明是他先問新同學的,怎么到頭來他說的一干二凈,連新同學姓名都不知。
石榴巷黎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