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掌柜的笑呵呵說沒了不巧。
開店做買賣的怎么還沒吃食了
老板納悶著,還是隔壁桌瞧就說掌柜的不地道,桌上的叫鹵煮,是石榴街鋪子黎記鹵煮的生意,整個府縣城他就見過這家店獨份
都是做生意的,老板下子明白過來,這酒樓掌柜的定是差著店小去黎記買了鹵煮回來,讓后頭做菜的師傅研究琢磨怎么弄,當多買的讓他們這些老客嘗嘗,先勾著胃口。
掌柜的被戳穿也不尷尬,笑呵呵說“這東西味道好,不過那家鋪子量不夠,咱家要是琢磨來了,也是福利咱們食客的嘴,是不是”
“黎記鹵煮確實是量少,我讓家仆人去排有時候就買不到。”搭話的便覺得掌柜的這話不道理,反正不干他什么事,能吃到嘴就成。
老板記下了,后來就派家仆去買,得了空他自己去。
今日就是他去的。
現在老板拿了豆腐連著湯汁給母親拌了碗素面條,說“娘,您嘗嘗,這個是豆腐,不費牙。”
面條是軟爛的,用勺子舀著吃,連著豆腐送入嘴,老板老母親下子樂了,跟兒子說“這個好,鹵豆腐好。”
豆干老母親吃不了,還是費牙,倒是家閨女很愛。
黎大覺起來外頭天黑了,黎周周沒打擾爹,給爹留了熱飯,碗稀飯,熱騰騰的饅頭,還有碗鹵煮。爹也愛吃這個。
“你倆吃了沒”黎大坐下問。
顧兆說“吃過了爹。”
黎大便不多說,三兩下進食。
夫夫倆就守在旁,等爹吃完了,黎周周拿了錢匣子給爹,說“爹,家營生賺的錢,您拿著吧。”
黎大沒接,而是看顧兆,他家周周實誠,根本想不到這層。顧兆是坦坦蕩蕩的說“爹,您是家之主,我和周周是小輩,您管著家大頭,是我們倆的主骨,有您坐陣看著營生,我去書院上課也能踏實些,您不道周周人有時候忙不過來,不是說吃食上,是有人鬧事。”
“還有鬧事的”黎大沉了臉。
顧兆便學了下,不是啥大事,就是道販子和食客趁亂起哄的,爹壓著陣,是個定骨。
黎大聽完,想了想,說“這差著小廝不提了,要是什么客棧小來買,那就是打著咱家鹵煮子主意了。”
“我也這么想。”顧兆說“現在面上還沒起爭執,可咱們小小戶的還是要防著,我都怕以后周周去采買原料,像是酒糖還有大料,萬有人跟著進藥鋪詢問呢”
“不會吧”黎周周回憶,沒覺得身后有啥動靜跟著。
黎大反倒贊同哥婿說的,“這人壞著,要防,要是了什么事說就晚了。”他就周周個孩子,可不得記著,不成以后他來買。
“爹不用為這個擔憂,我有同窗,關系特別好的大哥,他家是做藥材生意的,我從他那兒托了關系買,價格公道,量也足,這東西都是曬干好存放。”顧兆跟鄭輝都打過招呼了。
說是市場價買,請鄭輝農假回來時能多帶些。
鄭輝是坐家騾車來的,可以帶。
聽了顧兆請求,鄭輝還不樂意,說你我都是兄弟,叫我聲大哥,哪能給你市面上的價格,不是瞧不起我嗎,別的大事做不了主,像這些還是成的。
說什么都要給顧兆便宜,拍著胸脯保證都交給他,以后鹵煮店開多久,他家供多久,還說顧兆信任他。
可不是嗎,稀罕的鹵煮子,誰能道頭竟有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