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先看爹,好在爹沒到,耳朵通紅小聲說“相公沒個正經。”
“哪里沒正經了。”顧兆臉委屈,“周周不給我捂手嗎”
黎周周見不得相公這般,忍著害臊,被子底下手拉著相公的手貼著他肚皮。顧兆心都是暖的,好好地拉著周周的手。
到了村天已經黑了,左右臨近的送了熱水柴火,后自家該燒的燒,該收拾的收拾,屋里油燈點亮,兩個里屋的炕燒上了,用的柴火是前剩下的。
第二日二十九,黎大院門沒關,人來人往的串門聊天。
以前黎大是個話少的,可在外頭時間久,過年回到村中便親切,出去田間地頭逛逛看看,遇上了其他人便留下說會話。
十月時,叔公村黎二被接到府縣打了官司,回來村里人自問,叔公便說“還有啥事,就是黎家分家的事,黎三不知羞見黎大在外頭有營生,讓他爹娘討錢,大老爺斷了官司,當初分家契是我的”
三言兩語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像是顧秀才告黎老太黎老頭叔公就沒提,回來路上還跟村黎二交代了,說不許提這個人命打官司。
叔公怕黎二嘴不嚴,還敲打說“你現在和黎大關系緩了,就亂嚼舌根得罪了顧秀才。”
黎二不懂為啥啊。
“我看人輩子,黎大給周周招了這么個哥婿,瞧著以后是個大出息的,可心也冷,說告官就告官,我是看黎大可憐才過去。”叔公年紀大,觀念還是老輩,就算再怎么的那也沒有孫子輩告爺奶的。
事情解決了,叔公琢磨了幾天,見顧兆做事周道,對著黎大和周周都上心,心里嘆句全乎人外,說“以后啊黎家那就是這個哥婿頂門戶當家了,我看顧秀才除了親近的人,誰都沒放在心里。”
“你要是不怕你就說。”
黎二了半肚子明白,剩下的半不懂,他看顧兆大哥的話,前前后后照顧的,給大哥上藥伺候都沒嫌過,怎么就是顧兆當家,個贅婿。不過瞧叔公嚴肅模,那還是算了,不說就不說了。
爹娘挨了板子受了打,也不是啥有面子的事。
村倒是懂叔公意思,現在回想,顧兆剛到了西坪村時是啥名聲,如今呢村里人人夸著顧秀才,念著黎家的好,誰說出去個不是就是當初看了信,說告官要他們跑趟,當時他第個念頭就是定要去,和黎家結好。
以前黎大家在村里也不出頭,如今為啥啊,還不是有顧秀才這位,要是以后顧秀才翻了身當了大官,現在巴結奉承好了,以后有啥事都好求。
如今官司了,村完叔公的話,明白過來了,顧秀才心里裝著黎家,要是想得顧秀才幫,那最好就是守著規矩,若是越了分寸,誰都送官告你,可不心軟手軟。
想明白過來,村嘴嚴,回去旁人問咋回事,就按照叔公說的來,說大老爺斷了分家官司,旁的概不提。
黎二對著官司回話差不,不過說了的他媳婦老問,好奇大房家在府縣生活,是不是享了福,是不是輕輕松松啥也不干。
“啥啥也不干,住的院子大哥上次說了,還沒村里蓋的大,我去過,小小塊,就是了個井,吃水不用花錢,拉屎拉尿還是要錢。”
“大哥說大早上天不亮要去拉下水回來賣”
下水賣幾個錢啊這日子也忒苦了。劉花香完咋舌,回頭買豆腐時就跟村里人學了,說府縣日子也不好過,顧秀才讀書銷大啊,大哥和周周可不是得勤快苦些干。
原來屋院真的小啊。大家伙抓住了重點,不由對黎大父子升起了同情,要是顧秀才不讀書,那家人在村里可是啥好日子,那青磚大瓦房,那燒的熱乎的炕,還有那百兩銀子哦,如今租院子還要買紙筆這些老貴了,要不了久指定嚯嚯完。
可憐。
男人問起來官司事,黎大不話,說已經分了家不提了。
黎家院子里,嬸子阿叔就是二嬸杏哥都過來,這家幾個蛋那家幾顆菜,言語中對黎周周表示了熱心腸的關懷同情。顧兆看在眼底,他家周周都是懵著的,說不用了家里有的吃,人家不行非得塞,那收下,好在都不是貴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