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言太醫剛把完脈,跪地上不敢直視圣顏,說把脈查不出來,還望圣上怪罪,要用針灸
康景帝準了。
等用了針,言太醫臉色就變了,針尖黑了。
有毒,只是毒素甚微。
整個紫宸殿頓時陷入了血雨腥風來之前的沉靜。
“動到朕的這里了。”康景帝眼底一片寒冷。
偏殿中,林太師與幾位大人坐著喝茶,皆是安靜,等了有兩刻左右,殿里小太監回話,請各位大人回前朝辦事。
說是請,一出去,紫宸殿外頭原本守著的宮太監,如今全都沒了,羽林軍也換了一批人把守,在場的幾位人精嗅到了不對,可誰都沒有開詢問,各自回前頭了。
要變了。
宮里發生的一切,也只有皇權中心那幾位能探測到幾分,十一病了,還是急病,至旁的,太醫閉不言,就是戴嬪都不知道,只知道單太監送荔枝送到了傍晚還沒回來,被鎖在了皇苑。
余下的十二、十四聽各自太監回報,十一皇院里來來往往的又是羽林軍又是太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十二還差貼身太監去聽,自然是有去無回,羽林軍見到鬼祟探頭的太監直接給關了,管你是誰的太監,他們有圣上諭的。十四直接冷臉讓關院一概人不許出去。
了幾日到了十五,圣上卻停了早朝。
顧兆這察覺出一絲絲的不對勁,可他沒門路也不想找去問,便自己繼續看書文章,第二冊發了不急反他覺得這個時候不著急。
已經六月十五了。
下班時,梁師兄來找他,說這幾日不必去他府上習了,老師說了你自己看看書就成,等下次再檢查作業,沒別的事就在家中別亂跑。
末了接了句“早早下值,別留久了。”
往日里翰林院作息大家伙都是早九十點上班,到下午三四點下班,唯獨顧兆和嚴謹信是嚴格按照京官上班時間卡,早七晚五,很少遲到早退,如今一聽梁師兄這話,便點頭說知道。
是這,顧兆和嚴謹信也是三點多,大家伙收拾走人,兩人便也跟著走了。方六沒來接,兩人便走了會,撞見了街上的兩家車夫,叫停上了車。
方六駕著車走到了黎宅門,伺候老爺下車時,一臉猶豫,顧兆問“事”
“老爺,最近不太平,您還是早早回來。”
怎么連方六都察覺出來了顧兆想,梁師兄知道一些內情,那是梁師兄有關系門路,還有老師住在府上,可方六如得知不太平的
方六壓著聲說“我有一兄弟是收拾亂葬崗的,最近人手缺,都是尸骨,穿著宮里頭”
聲音實在是小,有些顧兆都沒聽全,只聽到尸骨、宮里。
“知道,這些話以后別跟人說了。”顧兆眉頭跳了下。
方六答是。也是因為來黎家做工,老爺夫人和善,待他很好,方六不想換工了,就想在這干下去。
顧兆收拾了臉上神色,裝作如常,這進門。一進二道門,聽到院里頭福寶的笑聲,還有周周說“來阿爹這”
他一看,福寶推著步車噠噠噠的跑著,羊崽在旁邊圍著噠噠噠的走。
顧兆一下就笑了起來。
黎周周接了,見相公回來了,便抱著迎了上去,“怎么今日回來的這般早”
“氣熱坐不住,想偷偷懶,回來歇會。”顧兆撒嬌說,“我里頭里衣都濕了。”
黎周周把交給爹,“那趕緊先換換,用熱水擦了,別著涼了。”
“我進屋自己來,咱們晚上吃啥炒個絲瓜炒蛋,有苦瓜沒涼拌一個,我最近有點上火”
顧兆進了屋去換衣裳,一身短,因為屋里還有藍媽媽在,不好解開系帶敞開穿,照舊是穿的整齊,不顧兆會偷懶,不穿里頭里衣,直接棉麻短,這樣涼快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