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公子他”
面對國師的命令,陳統領自然是不敢反抗,可不談力量懸殊,讓大公子出門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障礙。
而那個障礙那名青年用自己的性命證明了哪怕南楚國師的意志都無法轉移。
聽到洞外護衛吞吞吐吐的話,洞內男人再次沉默了一下。
“他如果不愿意離開他的妹妹”
沒錯,就是這個問題。洞外統領險些猛地一拍大腿,年輕護衛都只在意兩位公子的力量懸殊,只有他這樣的老人才明白,想讓大公子出門本身就是個問題。
南楚國師的大公子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絕不會離開他的妹妹一步。
這和他們幼年屢次被暗殺之事有關,但姬清遠的情況格外嚴重,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守護自己妹妹的執念中,絕不會離開姬安歌獨自出門,哪怕是其父的命令他都敢以命相逼。
姬清遠,就是這樣一個人。
洞內男人的聲音傳來,不知為何聽在老統領的耳中有些無奈。
“如果他非要和他妹妹在一起,就讓他帶著他妹妹去”
國師府護衛返程的馬蹄聲響徹整個丹陽城之時,邊境江陵城外荒原上的鏖戰也進行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姐姐”
在歸離的尖叫聲中,陳子楚霍然回過頭,在濃郁的霧氣中的,他看見了一抹白,更看見了一抹黑。
他看見渾身已經多處劍傷的少女身前,居然站著一個身披黑劍的男人
陳子楚瞳孔一縮,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這個氣息居然是等階五嗎
神舞境
看向不遠處的城郭陳子楚目露絕望,居然在這最后的時候遇到了幕后的大殺器嗎
不,也許就到了最后的時候,這個人才出來了。
那個男人靜靜站在那里,而原本和南楚殺手廝殺的難解難分的其他殺手的聲音居然漸漸消失了。
黑甲男人輕輕一揮手,原本濃郁的霧氣都仿佛被驅散,而被驅散的瞬間陳子楚看見地上無數的尸體。
都是南楚殺手的尸體。
男人手中的劍尖上滴著鮮紅的液體。看得陳子楚心如擂鼓。
這么多人都是他殺的嗎
“前秦公主,”就在他的心跳中的,陳子楚聽見黑甲男人注視著眼前的少女輕聲開口。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居然讓我出手為你做了嫁衣裳。”
嬴抱月看著眼前男人身上似曾相識的黑甲,輕咳了一聲,抑制住涌上喉頭的鮮血。
“是你”
嬴抱月笑了笑道。
“是你們。”
兩句截然相反的話卻讓眼前男人一怔,“你居然能認出來嗎”
“我是浪,”黑甲男人看著眼前已經重傷的少女,像是看著地上的螻蟻,“而朗,之前承蒙你照顧了。”
朗和浪,兩個等階五的修行者。
嬴抱月眼前浮現出之前在前秦王宮追殺她的那個男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是你們。”
黑甲男人舉起手中滴血的長劍,“不愧是讓朗都一擊不中的女人,這一路上你真是讓我非常盡興。”
不過螻蟻的掙扎就到此為止了。
“是嗎”嬴抱月握緊了手中被鮮血浸濕的劍柄,輕聲一笑,“可是還沒結束呢。”
“不,結束了。”黑甲男人猛地一揮手中長劍,卻不是揮向面前,隨著他的一劍他身后的一個少年猛地被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