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義山”
陳子楚看著死死握著手中長劍嘴角流血的好友大聲吼道。
“小子,你還嫩了點。”黑甲男人看著少年手中長劍大笑起來,“手握利器卻不能發揮其力之一二,你恐怕沒上過戰場吧”
地上的許義山死死咬緊牙關,掙扎著想要爬起,陳子楚血紅的雙眼瞪向霧中的男人握緊了手中劍,注意到他的目光,黑甲男人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揚起劍。
“公子哥就別來丟人”
然而下一刻男人瞳孔一縮手中長劍火花四濺,擋住從側面而來的重劍
重劍嗡鳴無數裂縫在劍面上擴散開來,劍柄劇烈震動她的主人斜斜飛了出去,劍柄卻依然被她死死捏在手中。
鮮血從少女的指縫中留下,男人看著以劍支地半跪在地上的少女,眼中一抹驚愕后是潑天的惱怒
“你居然敢”
誰給了這少女螳臂當車的勇氣
居然敢在他收拾雜草時插手他好心將她留作主菜,但沒想到這女子如此急著去死。
“你想殺的人是我不是嗎”
地上的少女單手擦去嘴角邊的鮮血,嬴抱月對男人一笑,“那就別牽連別人。”
為什么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黑甲男人深吸一口氣,嘴角卻露出更猙獰的笑容。
男人提劍向少女而去。
“好啊,”男人溫柔地開口,“那我就滿足你的心愿。有遺言嗎”
“明月”
被龐大真氣席卷的歸辰死死護住身后的歸離和姚女官,卻無法再前進一步,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強大如天神的男人大笑著向地上的少女舉起屠刀。
“住手”陳子楚同樣被真元盡出的等階五修行者壓倒,看著不遠處那個纖細的身影目眥盡裂。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他以為只是一場能隨時脫身的少年戲言,可是為什么此時他卻如此不甘心。
看著不遠處同樣想要掙扎著爬起的那個手執深藍長劍的少年,陳子楚眼眶發熱。
你不是最討厭弱者,最討厭女人的么
然而他們才是弱者。
看著不遠處地上纖細如風,卻依舊緊握重劍的女子,陳子楚咬牙。
她不是弱者。
可是她就要死了,她就要
“遺言的話沒有。”
然而就在男人雷霆一劍即將落下之時,在狂風中陳子楚看見地上少女卻忽然一笑。
“因為你會比我更早下地獄。”
一絲火光在陳子楚大睜的雙模中閃現,只見一個和土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小陶罐忽然在男人的腳下閃現
那是
“那是”遠處巨石上死死抱住李稷的趙光失聲開口。
曾經觀看過那場爆炸觀看過那女子妝匣中陶罐的少年陡然熱血上涌。
她在最后的時刻,最后的一劍,被黑甲男人擊飛的一劍居然都是計算好了路線
她是把這個男人誘導到了她埋下的陷阱邊
沒人想到在如此山窮水盡,這女子依舊能反擊。
嬴抱月聽不見少年們的聲音,也來不及向他們科普一種叫做地雷的東西,只是用她最后的一劍擦亮了火星,也向外反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