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飯桌上,為了吃飯她摘下了面紗,她現在一摘面紗就會想起那女子和她說過的話,心中的感覺也愈發奇怪。
于是聽著屏風后靜靜的衣物摩挲聲,姬安歌做了她今生最無法理解的一件事。
坐在桌邊喝茶的少女鬼使神差地端著茶盞起身,向她床邊的那座屏風而去。
當然,這行為本身沒什么,同為女子又是主人家,她就這么走過去看看那女子還有什么需要的也是一種禮數。
只不過姬安歌也沒明白她到底是想干什么,走到屏風邊才覺得自己好是荒唐。
她苦笑一聲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出問題了,轉身想要離開,但下一刻少女的腳卻定在地上。
就在轉身的一瞬間,姬安歌眼角像是瞥到了什么。
而她瞥到的內容讓她在意到無法忽視。
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姬安歌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隨后她在屏風前再次轉身,靜靜移動腳步看去,將屏風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然后少女屏住了呼吸。
屏風內的另一名少女為了更衣已經衣衫盡除,但姬安歌并不是為了這種事難以呼吸。
映照在她眸子中的確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身體,少女膚色潔白如玉,有著年輕的活力也有著深宮大院女子的纖弱。
但讓姬安歌難以呼吸的,是那具軀體上傷痕。
縱橫交錯,傷痕累累。
姬安歌能辨認出大多出自刀劍和箭鏃,其中有的已經愈合,有的卻極深甚至邊緣還翻卷著皮肉。
大大小小,深深淺淺。
襯托著少女潔白如玉的肌膚,宛如冰裂紋的瓷器。
脆弱,卻讓人震撼。
而就在這潔白身體上,姬安歌倏然還窺到一抹鮮紅,居然有像是藤蔓一般的花紋從那女子左手手腕蜿蜒而上,透露著不詳的氣息。
這是
下一刻那只手的主人忽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轉過頭來,嬴抱月看向怔怔站在屏風外的姬安歌,嘆了口氣,看著呆住的少女問道,“怎么了”
嬴抱月知道姬安歌在外面,但這是她是這房間的主人她想往哪看都可以,如果不是姬安歌一定要盯著這道詛咒,嬴抱月本打算當沒看到。
咔嚓一聲,姬安歌手上的茶盞跌落摔了個粉碎。
姬安歌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神情平靜的少女腦子里亂糟糟的,但她好歹是個修行者,本能地知道那女子手上的那道紅色疤痕不是能問的東西,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嬴抱月身上的傷痕。
“你這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哦,這些啊,”姬安歌看著那女子順手仔細檢查著身上的傷口,神情卻很平靜,“來這邊的路上,受到了一點追殺。”
這是受到了一點追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