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還真是喜歡拆散別人的家庭,”歸昌向嬴抱月逼近一步,冷冷開口。
“能被拆散的本就不是真正的家人,”聞此誅心之言,歸昌沒想到眼前女子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如此靜靜開口。
“真的,真的能放過我兒子”許父身邊婦人懷疑地看向嬴抱月,此時也管不得鄙夷不鄙夷了,只是覺得這么個小丫頭說話根本不算數。
“雖然能用此和你做交易,但征兵之事本就要終止,”嬴抱月看著她道,“你兒子不會有事。”
她可不會白白付出代價,能讓她付出代價,那么不光是歸辰歸離,整個村子還有整個前秦要征的壯丁她都不會讓他們有事。
“殿下,你做不了任何決定,”歸昌眉頭一挑聲音重重沉下,“別想替臣”
“做不了任何決定的是你。”聞言嬴抱月只是站直身軀看他一眼,“臣子有臣子的本分,別想替陛下做決定。”
“征兵是陛下鑒于和親公主失蹤這一事實下的諭旨,既然情況已變,身為臣子應該盡快上報朝廷等待陛下圣裁,而不是犯上作亂替陛下做主”
少女冷冷呵斥道。
歸昌身后的楚姬慢慢睜大眼睛,其中一只眼睛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而看著眼前少女纖細的少女,歸昌身后為首的一名武將握緊腰邊劍柄,深深地低下頭去。
他今年四十五歲,出生低微靠沙場拼殺三十年才做到五品宣武校尉,可以出入宮禁。
當他從軍營來到朝堂宮室,只覺來到從冰窖來到花叢,現在的陛下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看到歸昌便會惶恐地問這問那,即便發怒,卻因身體惇弱也只是氣得顫抖說不出話來。
上一次聽到有人和歸大司馬如此說話
那個時候的歸大司馬還不是歸昌。
宣武校尉將頭深深埋下去,藏起心底大不敬的想法。
在那一瞬間重疊起的身影。
是太祖陛下。
歸昌已經很久沒被人如此撩撥起怒意。
看著眼前不自量力的少女,他胸口起伏,卻發現這女子將所有都推到嬴晗日身上占盡名頭讓他無法出口,如此心頭更是涌起潑天的惱怒。
“陛下沒有收回成命,那么就該執行到底”
半晌他從牙縫擠出這句話,然而眼前少女卻抬頭看向天空的飛鳥淡淡開口,“這樣真的好嗎大司馬萬一下一刻陛下取消諭旨的消息傳來了,你可就身陷不義之地了。”
那封密信真的是寄到宮里的嬴晗日會相信她的話
歸昌袖子下的拳頭握緊,他很清楚嬴晗日耳根子軟是個沒主見的人。
很好控制但凡事又說不得準。
這個公主
“征兵一事,我建議大司馬還是停一停,”嬴抱月看著眼前面色鐵青的歸昌笑了笑,抱著小女孩向路邊走去。
她回頭看向院內抱著被士兵放開的兒子不放的夫妻,“看好你們的兒子,許文寧我先帶走了,如果她想回來我會再放她回來,”
許父還想說什么,身邊婦人一把拉住他,“那那隨便你”
看著自顧自走出去的少女的背影,歸昌臉色難看之至,負責征兵的士兵畏縮地看向他,“歸大人,這”
歸昌面色鐵青地一揮手,“先讓村里的人都撤走”
鐵甲摩擦聲起,伴隨著兵士的跑動和高喊,整個雞飛狗跳的村落逐漸安靜下來,歸昌冷冷注視著將懷中小女孩放在路邊,挽起她褲筒為其檢查傷口的少女的背影。
“殿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嬴抱月手不停,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筒,將里頭藥膏涂到女孩青紫的皮膚上。
“歸大人指什么”
“這些刁民和殿下一點關系都沒有,愛民如子可不是公主要干的事。”歸昌冷冷道,“還有你之前說的要成為修行者之事,殿下背后到底有何人指使”
女人成為修行者
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