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她一個小丫頭怎么可能變得如此難以控制
“殿下,別白日做夢了,老老實實嫁到南楚相夫教子才是為我們前秦社稷著想”
歸昌喝道,空氣因為他的怒意都變得冰冷徹骨。
然而眼前少女像是聽不見一般,只是專心為面前的小女孩涂藥,歸昌心底惱怒更甚。
為這些命如草芥的平民,忽視他的話果然女人上不了臺面,連婦人之仁都算不上,毫無意義
然而就在這冰冷的空氣中,響起一個幼小的聲音,聲音里有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姐姐,你想成為修行者嗎”
涂藥的嬴抱月的手一頓,看向面前的小女孩,笑著點了點頭,“嗯。”
“這樣看來,我們是一樣的。”
“女人也能成為修行者嗎他們都說女人從來就”這世上也許沒有人能理解許文寧到底是懷著何等心情問出這句話。
比起肉體的疼痛,還有另外一種疼痛。
莫過于自己的信仰,被人踐踏。
母親臨死前朝窗外伸出的手,絕望的目光永遠留在年幼女孩的心底。
寸寸凌遲,死不足惜。
所有人都說
“都說從來就不能嗎”嬴抱月停下手,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笑了笑。而下一刻,她收起臉上笑容,認真地凝視著她。
“從來如此,便對么”
許文寧愣住了。
“腿,還疼嗎”下一刻她聽著眼前目光溫柔的女子問她。
小女孩呆呆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傳說只有修行者才能做出來的靈藥,”嬴抱月看著她,笑了笑道。
“可這是我做的,效果不錯吧。”
效果不錯吧。
那個女子如此說道。
許文寧呆呆看著眼前女子的眼睛。
這只是很短的瞬間。
伴隨著身體上疼痛的消失,是什么東西被拼湊彌合起來的聲音。
這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一瞬間。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呼嘯的風聲。
歸昌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少女的背影他猛然伸出手去,然而下一刻從她身上而起的颶風將他猛然推開
嬴抱月猛地一怔看向面前年幼的少女。
而狂風中許文寧也怔怔注視著眼前的女子。
劇烈的氣息從嬴抱月身上而起,直沖云霄。
“二哥”
崇山峻嶺中,李稷突然停住了腳步,難以置信地看向天邊集聚的流云。
古井無波的漆黑眼眸,劇烈地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