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看出了顧齊修的意思,殷勤的趕在前面,“我去敲門,”她聽覺敏銳,到了門前準備敲門的時候,聽到了里面傳出來的交談聲,偶爾夾著哄笑,像是在吃喝閑聊。
“有人。”顏薰兒回頭,對顧齊修做了個口型。
顧齊修沒管里面有什么人,直接上前敲了門,里面瞬時安靜下來,接下來又是沒人開門的漫長等待,他依舊不急,靜靜等著,只有顏薰兒神經緊張的關注著里面的動靜,不時和顧齊修報備。
“不說話了。”
“會不會不營業了,所以不給我們開門”
“說話了說為什么會有人,說要打發我們走,來了來了。”
聽到腳步聲接近,顏薰兒往旁邊退了退。
掌柜的將門拉開一掌寬,小心看了顧齊修一眼,“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小店被包下了,街上還有很多家客棧,客官往前走一點就能看到了。”
“今日不住店,上回來住店記了賬,我是來付錢的。”
掌柜的面露難色,回頭看了一眼店里某處,“要不,客官改天再來”
“平時沒空。”被包了店還不能讓人進了,不知是客人還是惡人,出于責任心,顧齊修還是想要進去看一看的。
顏薰兒的視線剛好透過門縫看到里面,四個男人圍著一個圓桌坐,桌上擺著一大盤切片的鹵牛肉,炒熟的花生米,人手一小壇酒,地上還擺了一堆,約莫一二十壇。顏薰兒深吸了一口氣,牛肉的香氣和沖鼻的酒味充滿腦子,一時間有點迷。
桌上的某人剛好瞥頭,也看到了她,用探尋的目光盯著顏薰兒,似乎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對另外三人耳語一陣。
“老頭,讓人進來”
掌柜的正犯難,得到應許后立馬把門拉開,“兩位客官請進。”
顏薰兒跟著進去,掌柜的立馬就把門關上了。開著門還透氣些,前門一關酒味無處遁形,本來也是一種醇香,但是顏薰兒幾乎沒喝過酒,欣賞不來,聞著就頭昏。
她埋著頭動作幅度盡量小的捂住鼻子,心里盤算著點沒頭緒的事情自顧跟在顧齊修身后。
顧齊修在賬臺前站住,目光自然的落到散桌上的四人身上,發現他們不但停下了吃肉飲酒,目光還時不時朝顏薰兒身上瞥。他伸手,扯著顏薰兒的衣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客官是哪天來住的店,我對一下賬本。”
顧齊修的目光從那幾個人身上收回來,往掌柜的手上的賬本上一瞅,隨手指了一個名字,“這里。”
“好的,雙人間的一夜房費。”掌柜提筆把名字劃去,余光看了一眼顏薰兒,隨后報了費用。
顏薰兒沒有注意到掌柜的話中的問題所在,顧齊修則在掌柜的第二次偷瞄顏薰兒時抬起寬大的袖口擋住顏薰兒,不讓他看,還警示性的給了他個冷臉,掌柜的這才老實了。顧齊修遞上一張銀票,低聲道“上回住店,給小店生意帶來了影響,這是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