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字一出,顏虛白的臉色瞬間黑了兩個度,“宮中流言,竟是如此傳的陛下確有讓天下女子都趨之若鶩的本領,但我顏虛白的女兒也沒必要硬纏,李司長,注意措辭。”
“顏相別急眼,流言不止如此,我甚至還聽到了陛下追隨被拒的說法。陛下至于纏著那丫頭不放簡直荒謬至極顏相官銜雖在我之上,于陛下而言也是臣,該知道妄論陛下的后果吧。況且若不是存心糾纏,你那丫頭如何能入陛下的眼”
顏虛白對顏薰兒一向縱容,因此得知她和陛下越走越近只是稍加提點并不曾嚴辭干涉,卻不知皇城之內竟還有人這么口不擇言,為她招來了旁人的不滿。
“我女兒如何也還輪不到你來評論,莫拿陛下壓我,你若再敢出言污蔑毀薰兒名譽,我會讓你知道,妄論我女兒也是要擔責的顏管家,送客”顏虛白一聲令下,不知藏在哪個角落的顏管家一路小跑著過來了,本是殷勤賠笑,看到兩位大人的臉色立馬彎下腰,戰戰兢兢的伸出右手,“李司長這邊請。”
顏虛白轉身回了書房,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又氣沖沖的從里面出來了,徑自去了安平閣。
安平閣庭院,顏虛白進門只見宋喬在澆花,看到來人,她趕忙放下噴壺,“大人,小姐不在。”
剛才還碰到,走那條路若不是回安平閣來,便是出府了。“她又去哪了”
“小姐看了您帶回來的書,說是去買琵琶和曲譜。”
“今日城內戒嚴,她走不遠,估計一會就回來了。”顏虛白想,“回來讓她來書房找我。”說完便走了。
五月正從廚房出來,只看到了顏大人的背影一閃而過,“剛才那是大人來了”
“嗯,看著有點生氣,小姐沒做錯什么事吧”宋喬有點擔憂,畢竟顏大人平日在府上都是很溫和的,特別是對顏薰兒,向來是要多溫柔有多溫柔,此時卻看著心情很差。
“切,你擔心什么,大人何時舍得責罰過小姐,快來吃飯吧。”
“嗯。”
顏虛白對待公事一向嚴謹細心,回到家中,對待女兒和下人們亦是盡量溫和,對顏薰兒更是從不給臉色、不說重話。以至于家中以父為尊,顏相的官職更讓他平添了幾分威嚴,顏薰兒卻從未對他畏懼,反而最是親近的,從小到大,幾乎無話不說。
從阿爹和那位黑臉大人眼皮子底下跑出府,顏薰兒全然不知脾氣那么好的阿爹被人家三言兩句說生氣了,且大人們的火還得往她身上燒,回去免不了要受爹爹一頓說教。既出來了,諸事拋到腦后,開開心心上了街。
和安街上有家評價不錯的樂器鋪子,是司琴坊的手筆,顏薰兒便準備去那家買琵琶。可今日一路說不出的奇怪,府衙外竟設了吏戶司臨時辦事處,人們行色匆匆拿著身份證明趕去排隊印鑒,遲了片刻就得多往后排好久。顏薰兒不明就里,到了和安街入口,前方又排著長隊等待檢查。
難道街上今日禁足阿爹方才為何沒跟我說啊,顏薰兒心想。她還在隊伍外愣神的片刻,后面又圍過來十幾人接隊排上,三三兩兩的抱怨麻煩,卻都老老實實的排著長隊。
顏薰兒正看著長隊不知該怎么辦,身后傳來響動。是軍甲行進時清脆的敲打聲,顏薰兒回頭便看見司辰迎面走來。
“恩人。”有些日子沒見了。
若不是這稱呼的辨識度太高,司辰差點都忘了這是哪位,礙于陛下對她的態度,他停下行禮,“顏小姐叫我司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