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領命。”
葉公公前腳走,顧淮川后腳便到,顧齊修將剛準備端起的杯子放下,還是沒喝上嘴。
“回來了坐。”
“是啊,九哥這次走的也太急了吧,還只讓我送到城門,哎,下次見面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
顧齊修給他倒了杯,“不回去難道要留在這里和我冷戰”
“九哥性子直,但重情重義卻是真的,對龍元和您更是忠心無二,絕對不是存心冒犯兄長的。”顧淮川說這話更像是在安撫。
顧齊修將杯中已經冷卻的茶倒進茶托里,重新沏了杯,“不必替他解釋。”
“淮川不敢。”顧淮川身子半起,就準備站起來行大禮了。
“好了,喝茶。我讓他回去并非跟他置氣,是給他交了任務,南境也離不開他,他便回去了。急是急了些,年前你若再想他,就辛苦點自己跑一趟吧。”
當年他命人將淮川接回,關切他的心意是在,卻未逢時,不久便領兵常年在外征戰不歸,淮川長大成人最關鍵的幾年都是跟在顧慕楓身邊的。顧齊修知道顧淮川在維系兄弟之情上花的心思,亦知自己難得有這么兩位赤膽忠心的親生兄弟,身居高位卻未敢忘。
“嗯。”顧淮川臉上有些不自在,心里卻是暖了不少。
“回去換身衣服,過來一起吃晚飯。”
“我這身衣服怎么了不合身還是不好看還是新的呢,特地穿著今日去送九哥的。”顧淮川便低頭審視起自己了。
顧齊修輕笑,“合身,也很好看。只是這滿身脂粉味和酒味也是送慕楓送出來的”雖也好聞,但顧齊修不喜歡這味道。
顧淮川這才恍然,“哎,急著來找兄長給忘了,我是有事想對你說的,兄長猜我回來的時候碰見誰了”
“顏薰兒。”顧齊修語氣平淡,脫口而出。
“對正是薰兒,兄長怎么猜到的”
“若是旁人,你不會是這幅神色。”顧齊修說完才覺得有些怪,面色頓時起了波動,“她身上的味道你們”
“當然不是薰兒身上的,她哪有這么香不過我先澄清啊,不是我帶她逛青樓的。”顧淮川故意說出顏薰兒逛青樓這個關鍵點引顧齊修詫異,卻怎么也猜不到顧齊修只抓住了前半句。
“她的衣服也有香味,只是沒有這般濃重。”
顧淮川驚訝于兄長的注意點,“是嗎沒想到薰兒平日也用香,我倒是沒注意,改日我得”
“無需改日,你不必注意這個。”
“兄長平日觀察的真仔細啊。”
顧齊修捕捉到顧淮川神色間微妙的曖昧,正色追加道,“是你嗅覺不夠靈敏,觀察力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