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時就出發了還未到,他當出城是來踏青的”
顏虛白在馬車上顛了一路差點睡著了,忽然聽到齊王的聲音全身一悚,他掀開身側的窗簾布,司辰正騎馬跟在一旁,“莫統領,我怎么聽到陛下的聲音了”還說什么踏青,怕不是幻聽了。
司辰本來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聽顏虛白也這么問立馬一夾馬腹朝前奔去查看。顏虛白見狀也清醒了,朝趕馬的人催促,“你當我這是出門踏青的還不快點”
“陛下,您怎么親自來了。”司辰剛跪下,顏虛白便跟著從馬車上出來了,顏虛白沒李恒那般敏捷,卻也是沒等木梯子架起來就從上面跨了下來,“參見陛下。”
顧齊修見了顏虛白氣更不順,準備罵他兩句什么又忍住了,撇過頭去不再看他。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觀察著顧齊修的臉色,而顧齊修的目光只看向遠方,似乎在搜尋什么。
縱然綁了顏薰兒一定是給顏虛白準備的,而她不趁機逃出京城而是鋌而走險來到這里,便說明這里的一切對她極其重要。她不可能等死,一定會想辦法讓顏虛白單獨進去再談條件,畢竟顏虛白是百官之首,這里所有人都要聽他號令,只要控制住他讓他撤兵,之后再加以威脅,便是為自己博得了一線生機。
“顏虛白你起來,站到我身前。”顧齊修稍一分神,話音還未落便敏銳的感覺到一陣破風之嘯,箭來的極快,情急之中他聚力觀察,瞬息之間便果斷抬腳將身前不遠處一單膝跪地的將領踹翻,這一腳用力不知輕重,直接將他踹出兩丈遠。
那人只感覺胸中一口老血直沖而上,還未慘叫出聲,一支鐵箭尖便狠狠扎入了他方才跪過的地面。
顧齊修伸手拔箭,箭頭扎的很深,手面青筋凸顯,用了不少力才拔起來。劍柄上刻了字,他就著火光看過,轉向李恒,“我讓卓安帶人來圍山了,你派人去跟他接洽。”
“臣領命。陛下,這箭上刻了什么”
“縱然傳來的,我去會會她。你們原地待命。”
李恒找了一下午連這里的地形和山洞位置都還沒查明白,若不是有官方的輿圖他都不會相信這處一直被人忽略的印象中的荒山竟如此之大,搜查處處碰壁已經使縱然在他心里的危險程度上升了幾個檔次。他霎時警覺道,“她讓您單獨過去”
顧齊修攥著箭,已經邁步朝它射過來的方向去了,“嗯。”
“陛下萬萬不可九幽山方圓百里都在縱然掌控之中,您只身前往,若有不測”
顧齊修絲毫不怵,“她既然不逃,便是做好了拼死守住這里的準備。我要是在她手上遭遇不測,她不是自掘墳墓半炷香的時間就夠了,我若是沒消息,就朝我去的方向搜。搜不到,射火箭,燒山。”
顧齊修草草做了安排,便隨手牽過司辰的馬坐上去,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箭身上的字很簡單。
請顏相到洞中一敘,其余眾人原地不動,若再上前,以令千金血祭之。
顧齊修討厭被人威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