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捧著碗喝,顧齊修在旁邊扶著沒讓湯灑出來,喝完離店,顏薰兒被他拉著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長眠河隨著和安街延伸至城外,他們來到一處向下通到河邊的臺階上坐著。
顏薰兒抱著膝蓋,下巴擱在上面,安靜看著河對岸將要散場的燈市,熱鬧之后的寂寥比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慘淡,沒生意的小販坐在椅子上左右嘮嗑,說話的聲音不大,話也不多,偶爾說上幾句,更偶爾的上一兩個只看不買的客人,很快又搖搖頭離開了。
顏薰兒閉上眼睛,十指交握在面前,嘴上喃喃低語。
“許了什么愿”顧齊修問她。
“每年都一樣的,國泰民安。”顏薰兒側臉看顧齊修,他的鼻梁挺立,眼睫如羽扇,被鵝黃的長明街燈照成毛茸茸的側影,讓人很想摸一摸。
他詫異,“什么”
顏薰兒湊過去,下巴擱到他肩上。
耐人尋味的小動作。
顧齊修垂眼看她,距離極近,無限曖昧,但顏薰兒的眼睛跟玻璃珠一樣干凈,讓人愿意相信她的忽然靠近不存在暗示性的挑逗,若因此冒犯她實屬罪孽深重。
“陛下治國理政,為的是民生福祉。阿爹在朝為官,為的是輔佐陛下,也是要養顏家上上下下。我的好友多為市井百姓,忙碌奔波是為個家營生。國泰民安是萬源之本。”
“你小小年紀,不想點切實可行的”
顏薰兒看著他忽然笑了,玻璃珠子一樣干凈的眼睛濕漉漉的,“想。”
一個字的簡單回答,讓顧齊修禁不住期待,“想要什么”
顏薰兒往他身邊蹭了蹭,胳膊挨著胳膊腿碰著腿,臉也湊上去,吻到他的鼻尖,邊蹭邊摸索的順著鼻梁親到眼窩。
滑滑的,涼涼的,很要命。
顧齊修的心跳靜的快感受不到了,她的嘴唇熱乎乎的很軟。
顏薰兒的吻只是帶著醉意毫無章法的摸索,到哪里算哪里,她的腦袋已經重的不允許她做復雜的思考,比如選擇下嘴的位置,只知道目標是眼前這個人就對了。
從眼窩到眼皮,從眼尾到臉頰,輕輕觸碰,緩緩滑過。
顏薰兒的唇輕的就像撓癢癢,離開后抵著顧齊修的額頭保持平衡,氣息繞在他的鼻尖,接上前面的話,“想要和您更親近一些,比如這樣,或者更多。”
顧齊修的防線節節敗退,終至全盤崩潰,他輕而易舉的咬上顏薰兒的唇,說來慚愧,他對此沒有經驗,第一次切磋還是和個幾乎不省人事的小醉鬼,配合度不高。
他溫柔的纏吻,一步步試探,探索,淺嘗過后舌尖入侵,顏薰兒已經沒有控制力了,在他的懷抱里軟成一團,完全被動,她對顧齊修沒有任何防備,輕易放他進來,任由他舔舐糾纏,呼吸在長久的消磨中變得急促,但也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
分開之后顏薰兒只覺得更加頭昏腦漲,無力的靠在他肩膀上。
顧齊修從胸前拿出一個裹成細長條的金絲手絹,解開結頭后打開,里面是一只精美的金玉釵。
釵身是扁長的“枝條“,釵頭是一朵花,細看會發現枝條的枝節和每一片花瓣的紋理,細節處都雕的相當精細,如果不是金器,足以有以假亂真的效果。釵子唯一的點綴是白玉花心,釵子品質極高,樣式簡單但極好看,是顧齊修自己設計了圖樣讓最頂級的金飾師趕工做的。
他把給顏薰兒插上,“生辰快樂。”
“謝謝,我十六歲了。”顏薰兒眼都沒睜開,嘟囔著說。
顧齊修摟著她的肩,她很瘦,又香又軟,才十六歲,還是花骨朵,得好好呵護,放在溫室里養大才好。
他抱緊顏薰兒,“我會陪你長大。”
酒勁兇猛,不知什么時候,顏薰兒已經會周公去了。
司辰已經安排好馬車等著,顧齊修為了讓她睡安穩點,馬車的速度比平常慢很多,走了好久才慢悠悠在顏府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