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衛都認識齊王,見四小姐被從車上抱下來個個很上道的開門迎人,顧齊修直接把顏薰兒抱回安平閣,安置好了才肯離開。
顏柄歡已經接到信在安平閣外侯著了,下午在攬月臺時顧齊修說了晚上再議此事,說完就直接走了,他從摘星樓回來,在書房已經等了很久哈欠連天,終于把人盼來了。
顏柄歡有些精神不振的拱手,“陛下。”
顧齊修看他一眼,“顏卿,夜涼添衣,當心著涼。”
“多謝陛下關心。陛下喜上眉梢,心情甚好,可是喜事”
“很明顯”
不能更明顯了。
“顏虛白。”
“您說。”
“你孤獨嗎”
“這,從何說起啊陛下”
“自我繼位以來,你都是鰥寡一人,沒想過再娶”
“大婚當夜我向夫人立誓,此生只娶一妻,絕不納妾。夫人已經故去多年,臣不復娶,既是守誓言,也是心上之人未曾變更,凄涼便凄涼罷。陛下與臣說及此,可是已有決策”
他們走在通往顏虛白書房的鵝卵石小道上,周圍是黑壓壓的一片,安靜的出奇。
顧齊修說“我欲娶顏薰兒為妻。”
顏虛白一臉受驚,好一會都沒出聲。
“顏相舍不得”
顏虛白還沉浸在吃驚不知所措的情緒中,略顯遲鈍,“小女能得陛下垂愛,是顏府門楣生輝”
“別說廢話。”
“陛下三思”
“這是我的事。”
“陛下的事亦是國事。”
顧齊修不是沒有預料到,但是剛出口就被否決還是很不快。
他很討厭這樣的感覺,無法做主,被人左右。
“國事也是我做主,輪不到你們來安排我。”
短暫的君臣和睦被打破,顧齊修的語氣變回不近人情的冷漠。
“陛下息怒,天下都是您的,何況一名女子,待后位議定,臣便將薰兒送入宮。”
顧齊修隨時要爆發,后槽牙磨出一陣慎人的雜音,“難道只是因為出身誰都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若要怪她出身不好,那也是你犯的錯誤。”
“陛下,人確實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什么樣的出身就要過什么樣的人生,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