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女子就是青樓女子,皇兒難道忘記了昔日的事情”太后依舊是耐著性子勸說,只是言語間已是一片冰冷。
“皇兒自然記得,父皇幾乎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盡散后宮,還是朝中大臣跪地三天三夜,父皇才賜死那名女子。”顧沐晴對這件事刻骨銘心,因為這件事之后,宣告著儲位之爭正式開始,也是自那時起顏芷晴令他日漸敬畏,甚至恐懼。
“可是,母后,婉婉性子天真,心地善良,絕不是昔日的女子,皇兒認為母后不需為此擔憂。”太后見顧沐晴這樣說,以為他回心轉意,心中正想聽到他的決定,誰知話鋒一轉,反倒讓太后一時愣在原處。
“皇兒是執意要留著她了”太后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皇兒不能如母后所愿,只有婉婉,皇兒絕不放手。”顧沐晴言辭冷厲,散發著不可違背的氣勢,太后一怔,仿佛不認得眼前的兒子。
“好真是哀家的好兒子,現在已是九五之尊,自然不需要再聽母后的話了。”太后神色之間頗為落寞,雖已年近五十,但在宮中保養得當,也看不出年歲很大,可眼角還是布著幾條皺紋,顯示著曾經的風霜。
“母后”顧沐晴有些哽咽,暮然想起了自己年幼時勢單力薄,總是被其他皇子欺負,太后教他隱忍,為了他受了不少苦,更是事事為他著想。
“若是這宮中有一個青樓女子,哀家不若離宮為琉璃祈福,再不回宮,以免心煩。”太后雖也心疼兒子,但絕不能容忍婉婉的存在,硬是逼著顧沐晴做出一個選擇。
“母后,皇兒真的想婉婉留在身邊”顧沐晴心中痛苦不堪,但仍是舍不下。
“那就是要母后走了好,哀家這就遂了皇兒的心愿。”太后顯然氣的不輕,怒氣沖沖的就要離去。
“母后,皇兒不是這個意思。”顧沐晴連忙跪下挽留。
“太后,是婉婉不好,婉婉愿意離開,請太后息怒。”婉婉見事情已經僵持不下,哭著跑出來求情。
“婉婉。”顧沐晴有些意外看了看婉婉,只見婉婉眼中滿是關切,仿佛在說著只要你好,我怎么都行,顧沐晴心如刀絞,就在這一刻,真正將婉婉放在心中。
“新封的惠妃就是你”太后也有些意外,換做其他女子一定躲在內室恐懼,哪有像她一樣自請離宮的,心中高看了婉婉一些。
“婉婉見過太后,婉婉自小被賣入青樓,但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曾做出越矩之事,幾日前婉婉被賣,是皇上救了婉婉,婉婉不能讓皇上為難。”婉婉一字一淚,卻不言自己的苦楚,句句話都在為了顧沐晴著想。
“皇上,國師求見。”正當事態膠著之時,高初安突然前來稟報,暫時緩和了僵硬的氣氛。
“快宣。”顧沐晴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宣顏薰兒上前。
“國師真是神機妙算,咱家本還不信,沒想到皇上真的宣了國師。”高初安領了圣諭,連忙傳紙,也不忘巴結顏薰兒。
“高公公言重了,若不是高公公通報,薰兒也沒有辦法為皇上分憂,公公放心,皇上定會重賞公公的。”顏薰兒謙遜的笑了笑,幾句話說的高初安笑開了花。
“皇上,國師到了。”將顏薰兒帶到皇上面前,高初安就識相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