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有些暗沉,不知是要飄雪還是落雨。
顏薰兒站在七里桃花盡頭的桃花橋上,眼神淡然的看著集市行色匆匆,喧喧嚷嚷的行人,直至一抹突兀的身影映入她的視線,那空洞的眼神方才凝了神。
素手撐傘,油紙傘上兩朵彼岸花朱砂似血,爭相爛漫。
顏薰兒撐著油紙傘,施施然下了橋,沒入人群。
桃花橋離錦繡莊不遠,而這錦繡莊即是女子添置衣物的地方,因近日附近新開了幾家綢緞莊,所以錦繡莊的客人并不多,顏薰兒一進門那抹鴉青色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而那一身鴉青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墨蘭求續命蠱所救之人,裴川。
只不過,今日陪在裴川身邊的并不是葉墨蘭,是葉墨蘭提過的趙小檀。
顏薰兒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也將兩人的對話盡數聽盡。
裴川摟著靠在他懷里的趙小檀,寵溺道“你要是喜歡就全部買下,等回了府邸你一件一件穿給我看。”
趙小檀在裴川臉上親了一口,卻失落道“還是算了,要是被墨蘭姐姐看見,又得尋蘿兒麻煩了。”
說話間扭著腰肢向裴川靠得更緊,一襲丁香色百蝶穿花裙在她的扭動下,蕩得顏薰兒一陣頭暈。
裴川摟著趙小檀的手臂一收,冷笑道“她是活不過今晚的。”話落,低頭在趙小檀額頭落下一吻,“估計她到死也想不到那個大夫是我們收買的,我又怎么可能性命垂危。”
趙小檀抬頭道“其實你嚇唬嚇唬她就可以了,最多,將她休了趕出府不就好了,沒必要下毒害她性命。”
顏薰兒看不見趙小檀的臉,也不知道道此刻說這話時趙小檀的神情,但她卻從她這聽似愧疚的話語中,沒有聽出任何愧疚。
裴川眉頭一緊,凝著趙小檀“我若是將她休了葉家豈會罷休但若是她死了,葉家就不能責怪到我身上了。”
趙小檀一愣,隨即嫣然大笑。
情愛,自古便是最難勘破的執,有些人為了它不擇手段,有些人則生死相求,只是到了最后,仍得聽從那姻緣譜上的緣深緣淺。
葉墨蘭與裴川的緣分,即是這求而不得的,緣淺。
顏薰兒難得的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錦繡莊,然而她這廂瀟然離去,那后話自是沒聽全。
趙小檀面色有些擔憂,“葉家若真查出了葉墨蘭的死,那又怎么”
“就算葉家真的查出了什么,有事的也不會是我們。”裴川笑得狡黠,“她葉墨蘭最后去的可是沉香樓,而這沉香樓里有什么,想必他葉家也一清二楚。”
“沉香樓”趙小檀雙眸一瀲,驚震道“她去過沉香樓”裴川看了趙小檀一眼,點點頭,“而且,還不止一次。”
趙小檀胭脂色的面上泛了層白。